他将背往后靠,安静的看着前面,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来帝都的时候,孤注一掷,什么都没有,在这个钢筋水泥一样的城市犹如生存游戏一样求生,但温瓷出现了,傻傻的,呆呆的,几块面包都能喂饱,明明面黄肌瘦的,看起来却无比天真。
温瓷见过他所有最狼狈的时候,他从来没忘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她。
所以他受不了她在他的面前夸另一个男人,受不了回到裴家之后,知道那个男人是裴亭舟。
受不了她对裴亭舟念情书,受不了她跟人一起去酒店,他甚至连推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了解自己的心态,更不了解自己那晚的想法,欲盖弥彰,好像只要不戳破那一切,就能跟温瓷继续下去,他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她出车祸是去给裴亭舟送东西的路上,裴寂没有理由不多想,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砸下来,他没有理由不多想,将人送进松涧别院,本来是想着让她好好在那里修养,却又猛地查出来怀孕的消息,算算时间......
其实他一直都看着过来的,他甚至不敢跟温瓷求证,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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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害怕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就要离开了。
害怕曾经温瓷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害怕是他率先会错了意,害怕她接触了外面的男人,突然醒悟过来,她对他裴寂只是陪伴之情。
他害怕太多东西了,在松涧别院的每一天都睡不着,状态差到极点。
他现在甚至回忆不起那时候到底是怎么处理的裴家那堆事情,整个人都很恍惚。
孩子出生了,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做过亲子鉴定。
一次不够,两次。
他一点儿都不在乎温瓷的心会歪到哪里去,只要她还在身边就好。
但孩子不是他的。
那段时间不止温瓷浑浑噩噩,他也浑浑噩噩,只觉得每天的时间都无比漫长,云里雾里。
孩子不是他的,所以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被人发现,不然他和温瓷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彼时他们之间的牵扯已经像蜘蛛丝那么细,需要他小心翼翼的扯着,才不会断。
圈内很多人都在盯着温瓷,似乎要等着她出错,然后被他一脚踹开。
孩子的每一声啼哭,都像是在他的脑袋上重击,他应该去讨厌这个小孩的,可她的眼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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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温瓷了,被这样的眼睛盯着,他愿意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出来,所以他必须尽力去救慕慕。
一直到慕慕两岁,他好像撑不下去了,在程淮的建议下,出了国。
到现在为止,裴寂仍旧觉得自己这几年一直浑浑噩噩的。
他的初心是想把人都留下,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刚来帝都的时候,孑然一身。
他还在想着,就看到温瓷牵着慕慕从里面出来。
慕慕从来都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
裴寂握紧方向盘,看到谢星辰去抱了慕慕,那些纷乱的思绪瞬间就跑远了,一瞬间支棱起来,这臭小子干什么?
谢星辰跟慕慕说再见,又跟温瓷说再见,然后被谢凛夜拎着后颈走了。
温瓷蹲下身,给慕慕整理身上的衣服,又把新买的帽子给孩子戴上。
真乖,像个瓷娃娃。
她手里拎着的东西太多,先走到自己的车边把东西都放进去,然后把慕慕先放进去,打算回家。
裴寂一瞬间就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了,走到她的车门前,趁着还没锁门,将门打开,把慕慕抱了下来。
温瓷的眉心拧紧,“裴寂,你要做什么?”
他紧紧的抱着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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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看向她,“我抚养了孩子五年,就算是去打官司,法律也会把孩子判给我。”
温瓷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近,要去抓慕慕,裴寂灵活的躲开。
她的脸色都黑了,“你别太幼稚,别把孩子摔伤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撞来一辆大货车。
裴寂几乎是瞬间抱着慕慕朝温瓷的方向扑了过去,怀里搂了两个,扑出去三米远。
两人都砸进他怀里,他一个翻身,把人都护在身下。
温瓷的汽车被大货车撞扁了,甚至已经开始起火。
裴寂将两人送进自己的车里,先看向温瓷,“没事吧?”
又看向慕慕,“慕慕,没被吓到吧?”
慕慕摇头,看到不远处的汽车冒起浓烟。
裴寂打了电话,让人去查,然后坐在驾驶位,“我先送你们回去。”
温瓷反应过来了,将慕慕紧紧抱在怀里,那辆卡车是冲着慕慕来的。
汽车一直行驶到她家门口,裴寂将慕慕抱下来,去打开客厅的门。
温瓷还心有余悸,心脏一直狂跳。
屋内被收拾的很干净,碗洗好了,地也被拖过一次了。
裴寂在打电话,将一大一小的孩子全都拿出来,放在旁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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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让人查货车的司机,那边的信息很快给了出来,就是个刚出狱不久的亡命之徒,坐了十几年牢,没亲人,银行也没有任何流水。
裴寂垂下睫毛,下意识的搂过旁边温瓷的脑袋,在她的发丝上亲了亲,跟电话那边交代,“查查他坐牢之前,是不是欠了什么人情。”
既然不是用金钱收买的人,那就是用人情了。
温瓷反应过来之后,将人推开,低头牵着慕慕去了沙发边。
裴寂没有跟着过去,转身就要走,却听到她说:“许沐恩还在松涧别院?”
他点头。
“她现在怎么样了?”
“被打了一顿,半条命没了,手指头折断了两根,躺在杂物间没人管,吊着一口气。”
温瓷担心又是许沐恩,但许沐恩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没办法当幕后的人,哪能是谁?
裴亭舟?
她看着乖乖坐着的慕慕,心口一阵刺痛。
其实她很清楚,如果当年这个孩子是来到她身边,不一定能活到这么久。
毕竟裴寂那么坚定的认为,孩子是裴亭舟的,如果孩子在她身边,那周围的一切恶意会十倍百倍的涌过来。
她讨厌裴寂自作主张,却又得承认其他后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