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关越想不通,他的心口有些闷,他的人生里没有遇到过程锦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厚颜无耻到让人觉得痛恨的地步,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程锦,如果可以的话,当初要是不跟对方认识就好了,现在也不会以为她的去世觉得有点儿烦躁。
他跟程锦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司关越却诡异的睡不着,躺在床上的时候,莫名的就要去想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儿,想起程锦每次跟命运抗争的眼神,她身上是有一股劲儿的,一股拼尽一切都要往上爬的劲儿,她总说司先生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是有身不由己的事情,她的眼底没有对他这个人的崇拜,不像其他女人,想要凑过来。
当然,程锦也是想要凑过来的,但她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她更感兴趣的是他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身份和地位,她说她可以为了靠近被人去忍受一切的屈辱,那屈辱不是其他欺辱,那是因为金钱名利而受到的屈辱,她这种没有背景的女人,因为金钱名利受到屈辱不是应该的么?谁让她一开始就不是千金小姐呢。
司关越想说这人真是看得太透彻了,也太会安慰她自己了。
她的嘴角扯了扯,脑海里联想到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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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跟程锦相关的内容,越是想的多,就越是睡不着。
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记得那么多程锦说过的话。
她的话总是充斥着自私不甘,又野心勃勃的想要上去干的冲动。
司关越看着天花板,发现程锦的性子跟他是互补的,他被疗养抚养长大,其实一开始已经习惯了去顾全大局,所以做什么都要考虑很多后果,他的内心深处需要认可,还有一种对父母当年莫名去世的深沉担忧。
他这个人太拧巴了,所以被程锦这种性格一下子击中了。
司关越觉得心烦,他不知道这后知后觉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回想起在医院那边程锦的每次靠近,利用,他就觉得泛酸,酸得胸口都跟着难受。
他一定是中邪了,所以他这会儿起身,喝了好几口水。
他睡不着,所以干脆起身去祠堂。
祠堂这边至少烧了一把火,但是后面被他修复了,短期内修复的不是很好看,但也看得清楚这周围的构造,这是廖艳最喜欢待的地方,她在后面的人生里几乎都是在祠堂里,甚至就连司家的家宴都不参加,司靳和司烬尘想要见她,也只能亲自来这个地方。
司关越看着上面的那些牌位,一眼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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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
他父亲的牌位在最角落,这摆放的位置一直都没有变过,之前燃火的时候,这些牌位没有受影响。
司关越在面前的蒲团面对跪下,他对司家没有认同感,偶尔也感觉不到自己是司家人的,就是因为父母死亡的真相总是不清不楚,所以他的成长过程中几乎伴随着那种惶恐,那种融入不进去的惶恐,后来廖艳跟他说,好好长大,司靳和司烬尘会帮他。
那种惶恐的心思才平息了不少。
现在司关越跪在这里,安静看着面前的那些牌位,他又不知道自己要求的到底是什么。
他好像没有很想要的东西,真是失败,他的人生里怎么能没有强烈渴望的东西了。
是不是真的像程锦说的,他这种人一开始出生的时候就拥有的太多了。
他跪着,跪到双腿有些发麻,突然又很后知后觉的意思到,为什么父亲跟母亲的牌位没有摆放到一起?
当初摆放牌位的人是廖艳,祠堂的所有事情都是廖艳在负责,父母明明那么相爱,那牌位为什么没有在一起,甚至父亲司隗的牌位还在最角落的位置,如果不仔细去检查的话,压根就看不到。
司关越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赶紧起身去拿起司隗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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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然后才注意到,这牌位居然是断成好几截的,就这么轻轻碰一下,直接碎裂落在地上了。
牌位这个东西一般人不会碰,哪怕这里有过一场大火,但是后来来修复的师傅都是绝对没有碰过这些牌位的。
司关越赶紧将断掉的另外两截捡起来,然后去找来了胶水把牌位沾上,可这种牌位不像国内是木头做的,这是很复杂的材料,当初就是为了防火的,所以这胶水没用。
司关越觉得心烦,又赶紧联系人重新做了一个父亲的牌位。
一定是廖艳对父亲爱而不得,所以才将父母的牌位分开得这么远。
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廖艳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就做出这种事情呢?
她跟母亲不是好友么?
她不是无欲无求么?不是清高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种心烦又蔓延上来,司关越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抓光。
他失魂落魄的朝着大门口走去,结果这么晚了,他却在门口遇到了裴亭舟。
裴亭舟坐在轮椅上,穿得衣服比较单薄,夜里的风吹得他的袖子都在晃动。
有句话说的挺好,摧毁一个人的一切,包括对方的心性,那之后想要怎么利用对方,都是非常合理的事情了。
裴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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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操控着轮椅往旁边的石桌子走去,“说说话吧。”
现在正是司关越最需要倾诉,最需要关注的时候,他在司家这个相对来说无比冷漠的环境,感受到的在乎居然是来自廖艳和她的两个儿子,所以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了。
他安静的跟在裴亭舟的身后,裴亭舟的语气很淡,“你有没有发现,我这段时间好像变得异常的沉默?”
司关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缓缓点头,“是比以前沉默了很多,你也有心事儿?”
裴亭舟的手放在面前的石桌上,“我的心事说出来,或许你会难以理解的。”
“那你说说看。”
人一旦选择开始贪心,那就是正式将对方纳入朋友的范围之内了,此刻的司关越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情绪,而且廖艳的死亡里有他的手笔,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的真相出现任何的反转,不然余生他要怎么去面对自己当时的选择。
他当时就是恨啊,为什么自己的养母会是自己的仇人。
所以在成长过程中,对方表现出来的真心到底几分真,又到底几分假。
真真假假,他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他的生活简直就跟话剧一样不真实。
想要反抗,那就只有让廖艳死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