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越呈一步步的朝后退,赶紧又往回走,跪在庞归的面前。
庞归直接阻止这个人说的话,“我父亲这次不管我,任凭我做什么都行,这些年他一直在扶持你们,但前提是,当年的事情不是你们做的,我父亲是个拎得清的人,这次不会为你们求情。”
庞越呈垂下脑袋,眼底划过一抹凶光,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着庞归就刺了过去。
幸好庞仲看见了,一把抓住这人的手腕。
“去死吧!”
庞越呈疯了似的挣扎,不远处的保镖赶紧跑过来,将人给摁住了。
与此同时,当年参与的其他人也都被摁住了,都在被送往非洲的路上,而且不允许携带一丁点儿钱,所有的钱全都流回了掌权人的这一脉。
庞家处理这些事情只花了半个月,庞老爷子全程没参与,只听说庞归到底还是留了那群人一命,但是送去的是最贫瘠的地方,而且那里还疾病肆虐,就看这群人能不能活下去。
能留一命,已经是庞归最后的底线。
庞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想到自己那两个弟弟一大把年纪了,最后要死在那种地方,多少有些唏嘘。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着眉心。
现在那两脉的人都走了,人去楼空,剩下的房子也在开始卖掉,以后就没有那边了,只有这边的主家。
既然没有了竞争对手,那庞家的继承人就要定下了。
庞岚青和庞泱都接到了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说是今晚庞家的家宴,让所有人都要到。
大家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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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猜到老爷子要在家宴上说什么。
老爷子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晚上坐在桌子的前方,看着现场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感觉大家的脸色好像都不好看。
他拧眉,看向庞岚青,“老二,你是怎么回事儿?”
庞岚青消瘦了不少,嘴角扯了扯,幽幽的瞪了钟瑶一眼。
这几天那个小白脸还在,而且总是缠着钟瑶问问题,什么都不懂,偏偏钟瑶还很耐心。
庞岚青没见过钟瑶带新人的样子,气得火冒三尺,最近一直在吵架。
说得好听是吵架,其实是他单方面的冷战,钟瑶是个事业狂,每天雷打不动的去上班,他的冷战对她来说,那就不存在。
庞岚青又去找小白脸谈过了,但对方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龌龊心思。
因为这事儿,庞岚青这段时间都没有去管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的,家都要散了,老婆都要被勾走了,还拿着权利有什么用!
他不说话,心口堵得慌。
庞老爷子看他不说话,就看向同样沉默的庞泱。
庞泱的身边就坐着他的老婆,还有双胞胎儿子,双胞胎儿子同样沉默,弟弟像是被押着上刑一样,全程低着脑袋。
庞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老三,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大家都丧着个脸?”
原因无他,双胞胎弟弟被确诊抑郁症,这次家宴都不愿意过来。
庞泱没敢将这个事儿告诉老爷子,怕自己的大儿子会被家法伺候。
“爸,我们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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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庞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视线在转向庞仲的时候,才略微好转。
庞仲今晚把裴媛带过来了,裴媛这是第一次参加庞家的家宴,所以在接触到老爷子的视线时,还是很有礼貌的点头,喊了一声,“爸。”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脸上露出了笑容,“第一次来,可能有点儿不习惯,想吃什么自己夹,别拘束。”
“好。”
看完老幺,老爷子就去看老大庞归。
他跟这个儿子已经好多年都没见过面了,自从孩子丢失之后,庞归在这个家里就像是死了一样。
老爷子一直很过意不去,但是孩子丢失的事情是事实,不管怎么道歉低头,都没办法填补这种伤害。
蒋蔓萍今晚没来,老爷子猜想多半是放不下心里的芥蒂。
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老爷子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大儿子打声招呼。
道歉么?
他倒不是放不下作为父亲的尊严,只是道歉未免太过轻飘飘,于事无补。
当年他有问过蔓萍,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她不那么难受。
股份,房产,所有能给的全都给了,蒋蔓萍全都退回来了,她说她只要儿子。
所以这注定是无解的。
庞老爷子想着那件事到底是自己有错,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在这两人的面前出现,只是今晚家宴,要宣布继承人,还是要出面一下才行。
他张了张嘴,想到上次庞仲说蒋蔓萍快不行了,晕过去了,老爷子一夜都没睡着。
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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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很少有做过后悔的事情,总讲究一个落子无悔,但这些年仍旧在无数次的期待时间能够倒流回那个孩子丢失的那晚上,他一定不做那个决定,以至于痛苦一生。
他叹了口气,本来想着要在家宴上跟几个儿子都讲讲,要好好对待彼此,总之不能像其他家族那样为了权利不顾亲情,有什么就摊开了说,别闷在心里。
但是那种情绪蔓延了上来,他又什么都不想说了,感觉自己对不起妻子。
妻子去世很多年了,给他生了四个儿子,庞家这一脉的家规都是妻子定下来的,几个儿子都被她管教的很好,哪怕有两个没什么出息,这些年也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老爷子看着面前的饭菜,没了胃口。
但是沉默中,却是庞归先开口,“爸,当年的事儿,是我们有错在先,那时候的选择对你来说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是我们将丢掉孩子的怒火迁移到了你的身上,这些年忍着没见你,是怕彼此都难受,我反省了很久,我作为老大,没有成为合格的榜样,对不起你的信任。”
老爷子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讶,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庞归还在开口,“其实那件事发生后的几年,我就知道自己错了,但蔓萍的身体不太好,又沉浸在这件事里,我只能主动减少跟你的来往,那时候蔓萍出现了精神分裂,我一提起那晚的事儿,她就会短暂的失聪,我只能选择不见所有人。爸,真的很对不起你,这声对不起欠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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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放在饭桌上的手抖了好几下,说出的话在颤抖,但在压抑着沉住气,“没事儿,都过去了,吃饭吧。”
老爷子的手握成了拳头,又问了一句,“蔓萍的身体好些了吗?”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蒋蔓萍端着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后面还跟着勉强能走路的裴寂。
屋内微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庞归连忙大踏步的走过来,接住她手中的蛋糕。
蒋蔓萍将蛋糕放到饭桌中间,“爸,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亲自做了蛋糕。”
老爷子都很多年不过生日了,因为过生日的那天就是庞归孩子丢失的那天,也是爱人离世的那天。
这个日子是沉痛的,他想刻意去遗忘。
蒋蔓萍把裴寂推过来,“裴寂,叫爷爷。”
裴寂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儿,从庞家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老爷子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眼底满是惊讶,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裴寂喊了一声,“爷爷。”
蒋蔓萍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裴寂,是我跟庞归的儿子。”
老爷子张了张嘴,脑子里是混沌的。
庞仲在这个时候开口,“你很满意的那几个项目,都是裴寂操刀的,他在华国那边自己白手起家做的公司已经把市场都开到海外来了。爸,咱们庞家的基因还是优秀,而且你看他这脸,跟大哥很像,很你也像。”
老爷子的手默默放在身后,捏紧拳头,点头,说话的声音有点儿颤,还是在维持长辈的威严,“回来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