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设计祁同伟早有预料,可过来的是吕州市纪委,让他始料未及。
徐朝荣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都不看祁同伟。
祁同伟笑了。
连续几天徐朝荣找各种借口把他留在乡里,应该就是等纪委的人。
坐在面包车后排,左右各有一名纪委干部,感觉就像被逮捕了一样,祁同伟哭笑不得。
无论是小金库的窟窿,还是工程出问题都与他无关,县里想把他牵扯进去,也得有下蛆的地方啊?
前世他去过吕州,看着狭窄的街道还有低矮的楼群,祁同伟感慨万千。
明年李达康就会提职,任吕州市委市长,而高育良则因为他的原因被梁群峰启用,空降到了吕州市市委一把的位置,辖制李达康。
高李之争,就是从吕州开始的。
吕州还有个很重要的人物,赵瑞龙。
赵瑞龙搞的吕州美食城项目就像红楼一样,成了汉东政要富商的消金窟,而祁同伟的知己爱人高小琴,很快就要快登场了。
面包车并未去吕州市委,而是拐进了一处闲置的老工厂,祁同伟心里一沉。
隔离审查?
自己干了啥?
吕州纪委咋会对他如此重视?
空旷的屋子里只有一张书桌两把椅子,窗户都被封死,一盏200瓦的白炽灯正对着祁同伟的脸烤。
“我是吕州市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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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陈山,现在就青山乡贪腐和工程以次充好等问题,正式对你进行调查……”
这种场面前世祁同伟经历太多了,只不过他是坐在监视器前看审讯,现在被审的换成了他。
“纪委调查前先搞搞清楚,我只是个大头科员,调查我的贪腐行为?谁会给我送钱?豆腐渣工程主体是金山县政府,里面的猫腻我咋会知道?”
看着一脸玩味的祁同伟,陈山翻阅了一下手里的材料,把几张纸摆到了祁同伟面前。
是复印件。
祁同伟只看了几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首先是工程日报表,上面有他的签字,那个项目经理居然说给了他三千块钱封口费。
接下来的材料更让他血往头上涌。
十几个村主任的证实材料口径都一样,说经手捐款的只有他和范乡长。
自己被设计了。
“无稽之谈,乡里的钱还都在财政所呢,乡里出现亏空,就能证明是财政所长和出纳员贪污?至于市政的经理说我受贿,证明人呢?他说啥就是啥?”
陈山笑了:“你这比喻很恰当,还真有不少监守自盗的案例,我知道你是汉大政法系的高材生,反侦察能力很强,心理素质也不错,五万多块钱,你一个大头科员确实吃不下,范福成是死了,可你跟他经手的事没不了,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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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面送?涉不涉及权钱交易?我希望你想清楚,别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祁同伟一言不发,闭上了眼睛。
虽然90年代的审讯手段很粗暴,可祁同伟不信纪委敢对他上手段,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即使上手段,他宁可被打死,也不会屈打成招。
“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我告诉你,我审过的贪官多了,刚进来都跟你一样,最后还不是乖乖就范?你不承认无所谓,仅凭手里的证据,我就能把你移交检察机关。”
说完陈山留下一名工作人员看守,起身出去了。
虽然祁同伟面无表情闭目养神,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范乡长的死揭开了青山乡贪腐的遮羞布,那么多钱,范福成不可能都揣自己口袋,某些领导肯定也得了,陈山的意图很明显,是要拿他当枪。
所指的应该是金山县领导。
修道出问题也很古怪。
即使想偷工减料,也没谁傻到开工就掺假,那不是找死吗?
太多不合理让祁同伟想不通。
李达康阴险不假,可目前他在玩命抓政绩,怎么可能自毁前程?
是谁在给李达康下绊子?
陈山出去后再没提审过祁同伟,倒是看守他的人四小时换一次。
窗门都遮着,手表BB机都被收了,但祁同伟已经吃了三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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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意味着被抓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谁会救自己?
梁璐还是钟小艾?
按钟小艾的说法,李达康会保他,利用这机会向梁群峰表忠心,可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孤独,焦灼,无助,最后会神经错乱。
这就是被审查者精神上的变化。
即使意志力超强的祁同伟,超过三十几个小时无法休息,人也要崩溃了。
祁同伟只要一闭眼,看守的人就会把他弄醒。
简直太没人性了。
可即使这样,陈山留下的笔录依旧只有姓名和工作单位。
祁同伟决定死扛到底。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祁同伟快崩溃的时候拘押室的门开了,陈山招呼了一声,和看守人员架着祁同伟,离开了废旧工厂。
上面包车的时候,祁同伟直接晕了过去。
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居然是陈海。
“你醒了?一个大头科员居然被纪委立案调查,你也算汉大第一人了!”
看环境像是政府招待所,祁同伟感觉头疼得厉害,坐起身问道:“你咋在这儿?是陈叔叔把我捞出来的?”
陈海点点头:“你这回太悬了,吕州纪委整的不是你而是李达康,材料交到市检,我爸感觉里面有事,就把事捅到了梁书记那。”
祁同伟一皱眉:“谁要搞李达康?”
陈海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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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你,你赶紧给梁老师回个电话,你传呼机的留言都有几十条了。”
祁同伟这才拿起传呼机,一看果然好些留言,几乎都是梁璐的。
房间内没电话,陈海直接把手机递给了祁同伟,祁同伟拿着手机出了房间,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
“喂,你没事了?你在哪?”
电话那头,梁璐的担心毫不掩饰。
“我没事了,人还在吕州,陈海陪着我呢,你不用担心,等我回京州得去拜访一下你爸,谢谢他把我捞出来。”
梁璐幽幽地问了一句:“你不恨他?你分配就是我爸让你下基层锻炼的。”
“我恨你爸干啥?如果不是下来锻炼,我哪知道人心如此险恶?大男人就该早经历风雨,对了姐,到底是谁在搞我?”
梁璐犹豫了一下:“谈不上搞你,是有人想拿你当枪想搞李达康,只是没想到你后面不但有我爸,还跟陈家关系匪浅,估计那个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谁要搞李达康?是吕州市还是金山县的领导?”
“你别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啥好处,这回李达康欠了你人情,估计你工作要有变动了,希望你以后工作稳当些,别锋芒毕露,官场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