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回到房间,陈海看祁同伟的表情很复杂。
“你跟梁老师到底咋回事?如果你真跟她到了那一步,梁家不可能让你受这种屈辱,可要说不是情侣,你在操场上搂着梁老师离开,法学院的师生可都看见了。”
祁同伟尬笑着咳嗽两声。
“我是在追梁璐,但人家嫌我小,我最爱的是陈阳,可你爸不喜欢我啊?”
陈海直摇头:“我问过我爸你跟陈阳的事,他没解释,可能他知道你跟梁璐之间的纠葛,不想让陈阳掺合进去。
你跟梁老师确实太戏剧性,开始是她追你,现在又变成了你追她,不过就看你需要啥,是爱情还是事业。
我劝你真实一些,别拿感情当儿戏,如果你是为仕途追梁老师,我看不起你。”
祁同伟,陈海,侯亮平,号称汉大三剑客,祁同伟比陈海和侯亮平高一级,但毕业后三人却平步青云,很快就走上了高位。
只不过祁同伟却是以毁掉尊严换取了仕途。
跟陈海和侯亮平这种背景强大的人没法比。
自杀前祁同伟唯一感到愧疚的,就是找人雇凶杀陈海。
“放心吧陈海,跟梁璐的事我能处理好,陈阳现在咋样?”
陈海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她调到京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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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来电话,一直也没回家,估计是怨恨我爸拆散你们俩,你要是看见我爸,千万别问陈阳。
你没事我就回京州了,我和猴子都考了研究生,不过若有合适的岗位也可能读函授,你也知道,现在岗位竞争很激烈,错过就很难再有了。”
祁同伟心里五味杂陈,送走陈海后,坐在招待所楼下抽烟,看着街上的自行车大军发呆。
陈海和侯亮平是挑岗位,而他是等岗位,这就是阶级的差异性。
BB机嗡嗡震动起来,祁同伟忙拿起来一查看,号码居然是金山县的,不过不是乡镇府。
他赶紧回了招待所,用服务台的电话回了过去。
传呼他的是政府办的丁主任,祁同伟莫名其妙,因为他根本不认识。
“祁所长恢复得怎么样?达康县长和易书记都很关心你,招待所吃住你都不用花钱,我都交代完了,等你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就来政府一趟,县领导要找你谈谈。”
“谢谢县领导关心,我身体没啥大问题,不过我想回趟京州,处理完京州的事,我就去县政府报到。”
丁主任忙说不着急,嘱咐他有事来电话,就把电话挂了。
自己这次过关,不但梁群峰说了话,陈岩石也出了不少力,估计李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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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都没想到自己还真有人帮,难怪丁主任对自己这么客气。
最重要的是,自己被纪委带走都没咬李达康,他也该投桃报李。
人情难还啊。
陈岩石的人情好说,自己多去陈家看看,帮老头侍弄一下菜园子就行。
可梁家的人情咋还?
倒插门?
还有件事就更让祁同伟心焦了。
能设计李达康的人起码也是个副厅,自己这杆枪没响,等于变相得罪了对方,最可怕的是,他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
祁同伟退房去了火车站,早知道单位不催自己上班,就该跟陈海一块回京州,说不准这一路真能把幕后黑手问出来。
下火车都快六点了,祁同伟在京州没啥落脚点,寻思了一下,坐二路车奔了江南。
陈岩石官居省高检副检察长,不过却住在军分区疗养院,还是个独立的小院子,足见他在以前在军队身份不低。
祁同伟一推门,正看见陈岩石和老伴王阿姨,坐在餐厅吃饭,但却没看见陈海。
“小祁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老伴去拿酒,算是给孩子压惊。”
一看见祁同伟,陈岩石笑着招呼他进屋,王阿姨则打了盆水,让祁同伟洗手。
“陈叔叔您可别拿我当借口,您这身体喝酒王阿姨不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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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海呢?他比我先回来了咋还没到家?”
“管他干啥?估计又跟同学玩去了,过来吃饭。”
饭菜很简单,祁同伟也不客气,边吃饭边说道:“我的事多亏了陈叔叔,要是您不捞我,我都不知道要遭多大罪了。”
陈岩石摆摆手:“你可别这么说,我对事不对人,你真要是有问题,我兴许还劝你坦白呢?
金山县的事涉及到县领导,卷宗直接被送到了高检,赶巧到了我手里,证据不充分问题一大堆,被打回去很正常,何况我又请示了梁书记。
吕州纪委说你伙同范福成,贪污修路的捐款,给李达康县长行贿,这都违背常识,即使你们乡长有行贿事实,他能假手于你?”
祁同伟叹了口气:“陈叔,我原以为乡镇只是工作环境差,没想到人心还这么险恶,还好您老眼里不揉沙子,否则不但我被冤枉,李达康县长也会惹上麻烦,不知道领导准备咋处理这件事?”
陈岩石看了祁同伟一眼说道:“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官场乱象该治理,可这事儿不归我管,我听陈海说,你现在跟梁璐走得很近?你是真喜欢她?”
陈岩石问这句话的时候,王阿姨也在看祁同伟,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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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陈叔叔您可别听王海胡说,如果我真跟梁老师发展成那样,借吕州纪委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调查我。
您知道梁璐教过我,我跟她关系一直很好,可这种好不是您想的那样。”
祁同伟以前可跟陈阳搞过对象,虽然陈岩石没有明着反对,但陈阳一毕业就被分到了京城,而他却被发配乡镇,陈家的态度还用明说?
陈岩石问他跟梁璐的事,摆明是说他藏着小心机,祁同伟除了不承认,根本无法解释。
陈岩石不再问了,只是给祁同伟夹菜。
不过王阿姨却笑着说道:“同伟,你跟阳阳和小海关系都挺好,我跟你陈叔叔一直拿你当家里人,阿姨说话你别多心。
我跟你陈叔叔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那时候斗争多残酷?没人会想胜利后能当多大的官,好些战友胜利后回家继续务农,当下的和平和安宁,才是我们那一代人想要的结果。
现在社会上不公正的事有,可廉洁奉公依旧是主旋律,你要相信组织……”
祁同伟如鲠在喉,饭都咽不下去了。
孤鹰岭饮弹的一幕,每晚都会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承认自己前世干了太多坏事,可是谁把自己逼成这样的?
主旋律为啥总离自己那么遥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