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没跟梁璐结婚前,祁同伟都没机会见梁群峰,更别说通电话。
他没想到梁群峰会过问他的工作,还问他对收回集体林地的看法。
前世李达康跟梁群峰之间并未有太深的交往,李达康提职靠的是赵立春,后期靠上了沙瑞金。
可现在赵立春只是京州市委书记,论实力还没有梁群峰大,如果不是梁群峰六十出头就去世,祁同伟前世可能真就提副省级了。
梁群峰这么问,对祁同伟来说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不想走赘婿路线,可换赛道一样要靠梁群峰,那就得让他看见自己的价值。
“梁书记,我工作经验虽然不足,可从璐姐身上看到了您的影子,我就是要向您学习,以法律为准绳,为国家经济发展保驾护航,这次李县长的做法很冒险,但出发点又是好的,所以我才举棋不定,否则我哪敢这么晚给璐姐打电话,影响您休息?”
梁群峰笑了:“你这是跟谁学的?下乡锻炼就学会了官话套话?我给金山县的工作定调调不合适,中间隔着京州市和吕州市,不过你这种认真的工作作风是对的。
任何工作都要考虑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侵占集体土地虽然不合法,可也要看具体情况,没人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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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荒地,经过农民多年耕作,成了经济林经济田,那农民的付出就要尊重,就要保护。
你做具体工作心里要装着老百姓,时刻记得自己是公仆,是为人民服务的。
现在李达康是你的领导,服从领导是干部的根本,有疑虑可以,但工作一定要做好,正好露璐璐过来了,你跟她聊吧……”
祁同伟都怀疑,梁璐可能早就在她爸身边听着了。
梁群峰这番话重点就几个。
一是碍于身份,他不便干预下级政府施政。
二是如果非要收回集体土地,要给农民适当补偿。
三就是要做好前期工作,也就是说,梁群峰对李达康的做法并没觉得不妥。
其他的话都没营养。
但这可是祁同伟第一次跟梁群峰通电话,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大出他的意料。
“你都跟我爸说啥了?他把电话给我直接去了书房?”
梁璐细声细语,虽然这么问,但却没有怪祁同伟的意思。
祁同伟又把李达康的事学了一下。
梁璐沉吟片刻说道:“我跟我爸的观点不太一样,我不太赞成你参与这种事,你把精力都放在农口,等于放弃了专业,对你以后发展不利。
你分析一下我和我爸的意见,我不反对努力工作,可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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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为所有,你一个学法的搞农业,再有热情也等于从零开始。”
梁璐的意思很明显,还是希望祁同伟干跟法律相关的专业,而且不想让他在农村工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姐,不过梁书记说的对,领导交办的任务还是要努力完成,我会保护好自己。”
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梁璐就把电话挂了。
梁璐应该没把二人之间的关系挑明,梁群峰可能察觉这段时间梁璐的精神状态不错,才对自己态度有所缓和。
以祁同伟对李达康的了解,市里他会跟赵立春汇报,省里肯定会找梁群峰。
所以他才提前打预防针,那样无论惹出多大麻烦,都跟自己无关。
该交代的都交代好,祁同伟才回了乡政府,继续在民政办查土地台账,如何把集体土地收回来,他已经有了想法。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骑车去了工地,项目部锁着门,不但技术人员没来,工人都没看见。
看着乱七八糟的工地,祁同伟都替李达康上火。
没设计成李达康,但逼走了王大路,可以说这回李达康损失惨重,现在还要追着项目擦屁股,一步一个坎。
没有李达康给自己站台,复核土地林地无法往下推进,祁同伟又骑车去了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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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院。
老翟住院了,同为中层干部,咋也得去探望一下。
老翟是真病了,祁同伟进病房的时候他正打着吊瓶,精神萎靡。
“祁所长过来了?我没啥事,就是心脏不太好,土地帐你查的咋样?”
祁同伟摇摇头:“老翟你误会了,县里不是要查土地帐,而是要摸底,起码得知道,乡里有多少集体土地能用,修路停了你也知道,县里乡里要是去贷款,不也得有抵押物吗?”
老翟脸色更难看了,又开始喘,他老婆赶紧扶着他坐了起来。
“祁所长,你不老下去不了解情况,目前还分啥集体的个人的?能种的都让老农民种了树坝了田。
占用集体土地确实不合法,可你跟农民讲法?你是司法所长,应该了解情况吧?”
祁同伟笑了:“这是县领导的意思,下一步咋做我也不清楚,何况我又不是乡领导,操那个心干啥?”
老翟的意思很清楚,集体土地都被农民私种了,至于里面有啥猫腻,这还用想?
回到乡政府,很快他就把土地帐捋清了,剩下的只有等,等李达康,等新领导上任。
不到三点乡政府干部就都走了,偌大的乡政府,又剩祁同伟和打更的大爷俩人。
难怪梁璐不让他在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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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不但祁同伟自己耐不住寂寞,即使跟梁璐结婚,两地分居她跟跟守寡有啥区别?
“祁所长真不容易啊,家是东北的,却在南方工作,还分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当初分配你就没找找人?分回原籍多好?”
打更的大爷看着祁同伟都觉得可怜。
“在哪儿不都是工作吗?其实咱们这不错,真山真水风景如画,只要把路通了,经济很快就能好起来。”
“小伙子还是年轻啊,我在咱们乡虽然是个打更的,可也伺候了好几任领导,经济好坏跟咱普通老百姓都无关,占便宜的永远是那少部分人,你以为咱们乡穷,可你见哪个当官的穷了?除非是个清水衙门,比如你这司法所。”
一个打更的老头都能看明白,祁同伟不敢苟同也无法反驳,只能陪着笑,递给老头根烟。
“要是县里能派个干实事的,咱们乡还真有希望,大爷总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就像个困在浅水湾的卧龙,一旦出海,能把天都戳个窟窿。”
大爷的话,让祁同伟没法往下唠,赶紧离开了门房去吃饭了。
龙游浅滩遭虾戏。
自己现在可不就是条背时的泥鳅,谁都能踩咬一口。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祁同伟相信,好日子不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