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祁同伟这么一说,大飞不笑了。
“行啊兄弟,你说这话没错,哥哥就帮你了这个心愿,明天我安排人过去挖地基,小刀你真不适合干这一行,做完这一票洗手算了。”
祁同伟叹了口气:“刀哥,我还有回头路吗?我就想在被抓之前多赚点,让我老婆孩子以后不至于挨饿,我被抓住不挨枪子,恐怕也出不来了。”
“呸呸呸!你小子乌鸦嘴,这事就这么定了,这两天就待在学校里别乱跑。”
说完大飞就把电话挂了。
祁同伟打电话的时候,阿芳一直在收拾屋子,看祁同伟的眼神很复杂,等他挂了电话才说了一句。
“刀哥,你是个好人,可惜了……”
祁同伟不明白阿芳这话的意思,不过也没在意,跟阿芳说了句出去转转,就出了宿舍,临走时故意将电话放在了窗台上。
此时学生都放学回家了,秦老师正在塌掉的教室里收拾,往外搬砸坏的桌椅。
祁同伟赶紧过去将他拉了出来。
“秦老师,我知道学校是您自己办的,可也是在给社会培养下一代,教育部门真就啥都不管?这破座椅咱不要了,我个人花钱赞助,咱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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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椅修理一下还能用,没必要浪费钱,说起来很复杂,民办学校目前国家还没有啥相应的政策,政府即使想管,这笔钱也不知道从哪出,不过我和孩子们不在意这些,孩子们能上学,比啥都重要。”
秦老师弄了一身的灰,灰尘把眼镜片都遮住了,可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怨气,反而很享受。
孤鹰岭几乎是被遗忘的角落,离着最近的公立小学都有几公里远。
不在孤鹰岭办公立学校原因很复杂,因为大多数孩子都没有本市户口,再加上随时可能动迁,所以学校这块一直是空白。
秦老师卖了家里的房子,还借了不少钱建了这个学校,才让西山的孩子有学上。
跟着秦老师来到洗脸池子边上,秦老师边洗脸边问道:“听口音你是北方人?怎么会来京州?”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为了活着呗?厂子黄了,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来南方打工。”
秦老师掏出块手帕擦着眼镜片,眯着眼看向了祁同伟。
“看你和你媳妇的穿戴不像有钱人,却说花钱给学生们买座椅,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其实做事量力而行即可,别勉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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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可能像我一样,不被理解还让人嘲讽。”
祁同伟不由得问了一句:“那您后悔过吗?”
秦老师沉顿了一下摇摇头。
“没后悔,如果时间倒回去,我还会做这件事,我不爱讲啥大道理,做事只凭本心,虽然这些年很苦,可我教出来的孩子即使成绩不理想,起码明白了啥是善恶,这就够了。”
秦老师似乎平时很少跟人交流,也可能因为祁同伟正帮他修缮校舍,话多了一些。
祁同伟从这个瘦弱拮据,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身上,看到的是对生活的期望,而不是消沉。
晚饭是阿芳买回来的,不但买了她和祁同伟的,还给秦校长带了一份,吃完晚饭阿芳烧了热水,服侍祁同伟洗漱,就像个贴心的妻子。
“你跟秦老师聊啥了?告诉他多盖两间教室的事了吗?”
阿芳边给祁同伟洗脚边问道。
“没说,大飞的话我不信,等他把料进来再说吧,也不知道咱俩得在这待多久。”
阿芳洗脚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一下。
“刀哥,你想老婆孩子了?”
祁同伟苦笑了一下:“想有啥用?我又不敢回临江,我只是不想在汉东待着,总感觉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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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在背后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
“刀哥你认为我是大飞派来监视你的?”
阿芳一脸诧异。
祁同伟笑了笑:“是也很正常,他怎么可能放心把货交给我?不怕我卷货跑路?”
阿芳很认真地看向了祁同伟:“刀哥,大飞谁都不信,即使货运来了他也不会告诉你我,甚至修缮教室都可能是烟雾弹,货未必放在学校里。
其实放在哪儿对你来说无所谓,你只要完成交易钱就赚到了,我倒希望交易的时间再晚一点……”
小手柔弱无骨,摸着祁同伟的脚,阿芳只穿着件花背心,低头望下去就能看见两团雪白,她背心里什么都没穿。
半遮掩的诱惑,远比光着更诱人,再加上那幽怨的表白,让祁同伟的心里一阵荡漾。
与爱无关,只是男人本性使然。
关了灯,阿芳疯狂地索求这,一次又一次,等一切安静下来,阿芳搂着祁同伟哽咽道:“谢谢刀哥,让我真正做了回女人……”
祁同伟很清楚,不跟阿芳干实事,很难取信于大飞。
他不能出去,但阿芳却可以去街上买菜,甚至打电话。
只有亲自尝毒,跟毒女滚床单,才能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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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相信自己真是个混子,不是警察。
至于阿芳对自己真心与否祁同伟不在乎,但发生关系总好过同床异梦。
第二天起来,阿芳对祁同伟的态度果然有了不同,看他的眼神不再卑微,而是多了些妩媚。
大概九点左右,工程队正式进场,不但拉来了材料,还过来一辆钩机,真的开始挖地基,秦老师都看懵了。
祁同伟忙解释道:“昨天我老婆把学校的情况跟金华公司领导汇报了一下,领导决定帮学校盖两间新教室,助学不是您一个人的责任,是全社会的责任,你说是吧秦老师。”
秦老师激动得直擦眼泪。
这些年上级领导下来,最多就是给学生们送点学习用品,真金白银帮学校修缮房子,这还是第一回,而且还是个民营企业。
十点多阿芳又离开了学校,说是去买菜买肉,给工人做饭。
看着阿芳走远的背影,祁同伟感觉很古怪。
她只是个拐来的船妹,大飞居然如此相信她,不但让她盯着着自己,还给她钱?即使大飞扣着阿芳的两个妹妹,难道就不怕阿芳去报警或者跑路?
在生死之间,亲情爱情都像根不堪重负的鱼线,说断就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