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阿芳做饭的功夫,老六低声说道:“昨晚头告诉我,今天会约你见面,还让你带上阿芳。”
“为啥要带阿芳?梁叔单独约我见面也合规矩,我又不是吕州帮的人?”
老六摇摇头:“已经临门一脚了,绝不能让崔老三起疑,你不是跟阿芳打得火热吗?带着她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祁同伟老脸一红:“六哥你可别整我,我那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老六笑了:“这有啥,做卧底的,不跟对方打成一片如何让对方相信?但你可别以为阿芳跟你睡就是喜欢你,沾了毒品的女人连亲儿子都能卖。”
刚聊几句阿芳就喊吃饭了,几个人打闹着去了厨房,吃饭的时候祁同伟说道:“阿芳,今天梁叔要见我,你跟我一块去吧。”
阿芳一愣,看了看老六等人,低声说道:“梁叔要见你肯定有事,我去合适吗?”
祁同伟笑了:“京州我不熟悉,你跟我出去还能带路,有啥不合适的?”
阿芳点点头不再问了。
十点半梁叔来电话了,让祁同伟十二点去头道码头找彩虹号游艇,祁同伟一头雾水,问阿芳咋走。
“头道码头在汉江,离这里好远的,你现在又不方便坐公交地铁,咋去啊
(本章未完,请翻页)
?”
祁同伟往窗外看看,起身去找秦老师了。
骑秦老师的二八大杠,阿芳坐在车大梁上指路,祁同伟特意戴了个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从孤鹰岭往汉江边骑车,道不近路上车也很多,足足骑了一个钟头才到头道码头,果然看见江边有不少游船。
这个季节几乎没人租船,俩人坐在石凳上望着江水发呆。
这一路阿芳的话很少,即使坐在一块她也不说话。
“你怎么了?咋这么安静?有心事?”
祁同伟低声问道。
“可能今天,最迟明天咱俩就分开了,可能再也没机会见面,我心里乱得很,我知道咱们这种人没权利谈感情,可我又无法不想这些。
其实我倒希望被警察抓了,现在抓住最多是偷渡客,遣返而已,总好过以后九死一生。”
“我不是跟大飞说好了吗?给你们姐妹自由?”
阿芳笑了:“他说的话你也信?你能带我们走吗?我们没合法的身份,能去哪?”
俩人正闲聊着,一辆三菱吉普停到了路边,三个男人下车奔了码头。
祁同伟一眼就认出了梁叔,因为他见过照片。
“刀哥,那几个就是你等的人?哪个是梁叔啊?”
“戴水獭帽子穿貂的那个就是,身边拎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皮箱的是他手下安哥,算是临江一个狠人。”
眼看着三人上了一艘游船,阿芳忽然拉了祁同伟一把。
“有点不对劲啊刀哥,即使包游船也会有船长,怎么上船的就他们三个?梁叔在京州也吃得开吗?”
祁同伟摇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咱们过去吧,老大的事少打听。”
俩人很快就到了游船边上,祁同伟直接摘下了口罩,生怕对方不认识自己。
“小刀这女人是谁?”
安哥指着阿芳问道。
“安哥,这是阿芳,是我女人,我对京州地面不熟让他带路,放心吧没问题。”
“算了安子,让他俩上来吧,船老大马上就过来了。”
听梁叔这么一说,安哥才让祁同伟二人上船。
上船没一会儿船老大就来了,游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入了汉江。
船老大的驾驶室是独立空间,马达声也很大,祁同伟等人坐在后面,低声说话驾驶员啥都听不到。
“小刀,我为这趟生意可是下了血本,绝不能有闪失,你懂我的意思吗?”
祁同伟讪讪地一笑:“梁叔,我知道自己现在是落水狗,昨天的货不咋样,我已经跟你说了,接货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四只眼,货款两清,我只负责人货安全,东西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
坏跟我无关。”
“小刀你他妈挺狂啊?没老大接济你老婆孩子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没你,我和三孩就护不住老大?”
安哥嗓门明显高了起来。
祁同伟哼了一声:“安哥你别忘了,这条线是黑哥的,没有黑哥崔老三认识梁叔是谁啊?说养活我?黑哥崴了场子不都让梁叔接了?不赚钱?”
安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却被梁叔拉住了:“都是自家兄弟这是干什么?和气生财懂吗?小刀,回去你就不用跟着了,先给你拿一万,身份证我也带来了,如果风声过去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再回临江,你在老黑那拿多少,梁叔给的只多不少。”
说话间安哥已经打开了密码箱,满满一箱子钱,根本不避讳阿芳,他拿出一沓丢在了桌子上,还有五张假身份证。
“梁叔够讲究,那我就替老六他们谢谢梁叔,啥时候办事打电话。”
祁同伟也不客气,把钱和身份证揣兜里,过去敲了敲驾驶室的门,说了声靠岸,游船果然返航了。
俩人上岸后船又开走了,江边那辆越野车也不见了踪影。
“刀哥,带着老六他们跑吧,反正梁叔都给你钱了。”
“你胡说啥呢?道上混的能干出这事?做人得讲究,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以为我像大飞他们?一帮狗卵子。”
骑车往回走,阿芳的情绪好了一些,指着路边的高楼和古迹介绍,似乎忘了自己是外乡人。
孤鹰岭脏乱差是出名的,上山只有一条路,小胡同走人行,可骑车很难走,刚到了市场,迎面过来俩戴袖标的治安员,直接把祁同伟二人拦下了。
“你们俩看着不像西山的居民,身份证暂住证拿出来。”
祁同伟推着自行车,见治安员要查身份证,忙对阿芳使了个眼色。
他腰里可有家伙,绝不能让治安员搜身。
阿芳立刻笑着挡在了祁同伟前面。
“两位大哥不认识我?我们是给秦老师修学校的,活都干完了今天就走,出来买个菜还带啥身份证,这自行车还是秦老师的呢。”
阿芳长得漂亮,往治安员跟前一凑,随手将两盒烟塞进了一个治安员的大衣兜里。
“我知道学校翻修的事,以后出来记得带上证件,如果常住必须办暂住证,下回注意听见没?”
阿芳连连点头,俩治安员往山下走了。
等俩人走远,阿芳低声说了一句:“刀哥咱得马上走,那俩治安员是回派出所,我怀疑他们去叫人了,京州暂住人口查得厉害,对他们来说是最来钱的买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