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刚提正乡局级没多久,又提半格,而且还是到吕州市公安局当局长,背后肯定有赵立春干预,而且梁群峰也是默许的。
梁玉是李达康的人,那不就意味着李达康快提职了?
现在差的就是给吕州班子凑材料,吕州帮很关键,所以祁同伟才提出要将涉案人员异地关押。
萧宁的态度很模糊,应该是明白祁同伟的意图,所以才说让他全权负责,自己闪出去。
那样搞出材料来他有功,查不出来他也能全身而退,让祁同伟得罪人。
俩人话都唠到这份上,祁同伟真不知道说啥了,闭上眼假寐。
“同伟,高检反贪局的陈海和侯亮平是你同学吧?”
萧宁忽然问了一句。
“对,他俩比我小一届,关系还不错,你认识他们俩?”
萧宁摇摇头:“不认识,不过现在陈海正在严查吕州官员贪腐行为,前任局长孙坚就是他查出来的,吕州市有好几个领导被纪委约谈了,搞得人心惶惶的。”
祁同伟笑了:“陈海父亲陈岩石是高检副检察长,最痛恨贪官污吏,陈海工作可能认真了一些,不过我感觉省里以打老虎为主,而不是想搞一刀切。”
萧宁叹了口气:“干部也是人,也要养家糊口,面对诱惑时能做到拒腐蚀永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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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几个?好些人钻营半辈子才爬上高位,付出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就拿孙坚来说吧,那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干上去的,立过功受过伤,可现在……”
祁同伟递给萧宁一根烟。
“萧队,我不知道孙坚为啥被纪委带走,假如他是黑恶势力保护伞,甚至跟战友的牺牲有关,你还会觉得他落马可惜吗?咱入职时可是举着拳头宣过誓的,总不能忘了初心怨诱惑太多吧?
我承认我也难抵御诱惑,可干啥心里得有把尺子,原则肯定要卡死,否则出事是迟早的。”
祁同伟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说得自己都脸红,前世他连买凶杀人都干过,现在居然一副赤胆忠心的腔调。
俩人正聊着,病房门一开,李达康和梁玉居然进来了。
萧宁忙起身喊了声梁局,但却没招呼李达康,应该是不认识。
“萧队你先回避一下,领导要跟同伟说点事。”
萧宁赶紧对李达康点头,起身出了病房。
“你说多危险?我知道你干工作不要命,可也不能轻易牺牲,你的命可比毒贩值钱。”
李达康一脸凝重,握着祁同伟的手,坐在了他身边,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达康县长是来京州开会,特意过来看看你,你小子又立功了,发现两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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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伟看看门口,低声说道:“梁书记,大风旅店的货和人,是故意留给咱们的,您信不信会有人主张结案?崔老三被我捅死,名义上吕州帮已经垮了。”
梁玉一皱眉,看向了李达康。
“接着说下去,有什么想法大胆说。”
李达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县长,吕州扫黑是为反腐搜集罪证,保护伞不打掉,没了吕州帮还会出现别的黑恶势力,吕州绝不会海晏河清。
省委拿吕州开刀是在试水,如果不疼不痒敷衍了事,恐怕专案组和反贪局领导会吃不了兜着走,我已经跟赵东来说过,将抓到的嫌疑人异地关押,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把账查清,交卷是我的事,至于咋处理是领导的事。”
李达康看了一眼梁玉,又回头看向了祁同伟。
“你这么干很容易授人以柄,提你当缉毒支队副队长还有好些人反对呢,如果再出问题,你的仕途怕是到此为止了。”
祁同伟笑了笑:“您清楚我为啥这么做,梁书记也清楚,我现在已经成了过河卒,只能一直顶下去,说不定能翻盘呢?”
李达康思忖片刻点点头:“我一会儿见到立春书记请示一下,这种事领导默许就是同意,出问题还是要你自己担责,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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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笑了:“县长,我连死都不怕还怕担责?我这枪可不想白挨。”
李达康和梁玉没待太久,坐一会儿就走了,等两人离开萧宁才问道:“那个戴眼镜的领导我咋不认识?是京州市的领导吗?”
祁同伟摇摇头:“那是金山县的县长李达康,梁局长和我的老领导。”
萧宁这才松了口气。
看萧宁这模样祁同伟不由得暗笑,等李达康去吕州当市长,不知道这萧支队会不会把肠子悔青。
一看祁同伟已经不用陪护,萧宁坐一会儿就领着干警走了,祁同伟呆着没事又去了七楼,阿芳脚上的铐子撤了,只有手还拷在床头上,见祁同伟过来,看着她的女警点点头出去了。
“阿芳,你说的两个地方警方派人查了,大风旅店地下室查到不少东西,还抓了十几个嫌疑人,不过都是黄楼村的渔民,负责搬货的,一问三不知,金鳌岛的化工厂已经搬空,啥都没找到。”
阿芳叹了口气:“刀哥,我和大飞被抓,外面的人肯定要躲起来,大风旅店估计是没来得及转移,我知道的不多,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
祁同伟摇摇头:“阿芳,我是真想救你,可你不配合啊,大风旅店是故意留着让警方抄的,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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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机会,说说黄楼村,你一直在黄楼村待着,不会对那里不熟悉吧?当初你说你们除了在鱼楼接客,就是坐船出海,可这跟我们掌握的情况不一样,到底是谁在扯谎?”
阿芳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
“刀哥,我只是大飞他们的玩物,你觉得我对吕州帮能了解多少?即使我们在岸上也有人看着,从不跟村里人接触。”
祁同伟哼了一声:“鱼楼不会是专为我弄的吧?如果不是为了赚渔民的钱,大飞还不如带你们去夜场出台呢?你还不说实话?”
阿芳一脸苦涩地说道:“刀哥,我也陪你睡了这么久,即使嫌我脏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我是换了你的子弹,还开枪打了你,可我不那么做我妹妹就会死,我要真想打死你,离那么近不会打不中要害。
你可以怀疑我,但我真的只是被阮叔骗来带毒的,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样?”
祁同伟冷笑了一下:“阿芳,你是从金三角过来的,吕州帮以前只是走私,是那个阮叔和你过来后才开始制毒贩毒。
我已经申请将你们单独拘押逐个审讯,你现在坦白算立功,省厅已经下令封锁边境和近海,那个阮叔插翅也飞不出去,别真等我们啥都掌握,你可就没机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