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承认收受了糯万和崔老三巨额的礼金，他曾给吕州市公安局局长和政委送过钱，那些偷渡女的户口，就是孙局长特批的。

村主任的儿媳妇就是偷渡女，他说见过糯万，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黑瘦个子不高，现在的身份叫李通，持有吕州市身份证。

阮叔那俩人都说没见过。

虽然抓的都是些鱼鳖虾蟹，可得到的消息却让专案组异常兴奋，陈海立刻给陈岩石打了电话，建议对吕州市公安局政委隔离审查。

审讯室的监视器里，播放着那些偷渡妹的审讯录像。

阿芳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你以前从没提到过糯万，现在说说吧，作为贩毒集团的核心人物，你不可能不知道糯万的行踪，他是不是阮叔？”

审讯阿芳的不光有祁同伟，这回赵东来和陈海都在。

“我只负责带人，制毒贩毒都跟我没关系，糯万和阮叔是单线联系，他们干啥我不清楚。

那些女人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我百口莫辩，可我带她们过来的时候，她们早就染上毒瘾了，偷渡过来一是为了赚钱，二就是为嫁人，那面女的比男的多。

糯万是高棉人，我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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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认识，我本人没贩过毒，更不会制毒，我说被阮叔骗过来的是真话，吕州就我们姐妹和阮叔是安南人，我说妹妹被阮叔控制也没撒谎，只是我妹妹没在黄楼村，她跟阮叔在一起。”

阿芳说的这些没有佐证，无法判断真伪。

“阿芳，即使没有抓到你制毒贩毒的证据，仅凭偷渡者和大飞他们的指控，你就逃脱不了法律的严惩，政府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真有立功表现，且没有参与制毒贩毒，警方可以把你转为污点证人，从宽处理。”

赵东来说到这，阿芳看了一眼祁同伟。

“有些话我想单独跟刀哥说。”

赵东来和陈海相视一下，起身出去了。

“阿芳你有啥话就说吧，如果跟案子无关的话就没必要了，至始至终，你都在骗我。”

阿芳苦笑了一下：“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肯定不认为我在撒谎，阮叔是我父亲。”

祁同伟懵了。

根本不敢相信阿芳说的话。

“我父亲叫阮雄，我叫阮文芳，我妹妹叫阮文惠，我俩是双胞胎，母亲生下我们姐妹不久就病死了，父亲带着我们俩去琅南塔省投亲，为了养活我们俩，父亲去了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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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

就像听故事，阿芳讲述的身世很凄惨也很无奈，可祁同伟却很难共情，因为他是警察。

“你父亲和你妹妹现在在哪？平时你如何跟你父亲联系？”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只知道他那个电话号，不过孤鹰岭出事后，他肯定带着妹妹跑了，电话也会换号，除非他主动找我，我根本找不到他。”

“你说在孤鹰岭对我开枪是为了保护你妹妹，现在你咋说？”

阿芳苦笑了一下：“我确实迫于无奈，如果崔老三死了，毒品的事警方根本查不下去，崔老三一死，金华公司洗黑钱就会暴露，警方可能把涉毒和走私一并结案.

我告诉你大风旅馆和金鳌岛的事，黄楼村藏毒，后山藏设备，都是我爸临走前作的局，只是没想到你会一直盯着我不放。”

祁同伟直皱眉：“你开枪就是想害死崔老三？那你为啥把我的子弹换了？为啥你自己不开枪打崔老三？”

“我换子弹开枪打你，就是想让警方跟吕州帮混战，那样崔老三即使不死也逃不掉了，而且崔老三背后的人也不会怀疑我们父女。”

阿芳的话根本没法证明，但她明确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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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三背后的人很强，这倒引起了祁同伟的警觉。

“你说的背后之人是社会人还是当官的？”

阿芳笑了：“社会人再强还能强过政府？崔老三走私这么多年，得送出去多少钱？没人护着他早就被抓了，这些都是听我父亲说的，但他没说崔老三背后的大佬是谁。

别管咋说咱俩好一回，我骗过你，你也抓了我，咱俩算两清了，我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我最后提醒你一下，无论是吕州帮的保护伞，还是在逃的糯万都视你为眼中钉，你小心点吧，为了查案子把命丢了，不值得。”

“阿芳，你交代的东西警方会调查核实，如果真对破案有帮助，会考虑给你减刑，你真不知道崔老三的保护伞是谁？也不知道糯万在哪？”

“刀哥，我爸和我妹已经逃了，我还有啥不能说的，我告诉你，没人知道我和阮叔的关系，连崔老三都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我和我妹妹是阮叔的女人，怎么可能让我知道核心机密？

我虽然不认识糯万却见过他，又黑又瘦很不起眼的一个人，我爸和糯万不会轻易放弃汉东的市场，所以我可以确定，糯万肯定还在汉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