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这一句话让祁同伟汗毛都炸起来了。
谁疯了?
会不会是阿芳?
他还没回过神来,陈海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跑。
“还傻站着干啥?专案组的女警来电话,说阿芳检查期间忽然疯了,赶紧去医院……”
坐陈海的车往公安医院走,祁同伟都是懵的。
即使被抓后情绪失控,也不可能这么巧发病,这里面会不会有人为的因素?
祁同伟可是重生者,清楚知道如何能把一个正常人搞精神失常,比如使用药物,或者电疗。
这就是为啥有些人送精神病院时还认人,治疗后反而连家人都不认识了。
“陈海,专案组的警察是全程跟着阿芳吗?”
陈海一脸焦急,车开得飞快。
“我哪来得及问啊?到医院再说,现在得赶紧盯着阿芳,找专家会诊病情,好好的人送去咋就疯了呢?”
从陈海的态度能看出来,他也觉得此事蹊跷。
但那可是公安医院啊?
难道某些人的黑手连公安医院都能伸进去?
这是要让阿芳彻底闭嘴。
祁同伟现在的身份,没能力调集专家会诊,他只能立刻给赵东来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赵东来说他已经在医院了。
精神科病房,阿芳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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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病号服,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两只眼睛瞪着,死死盯着天棚,身体拼命挣扎,发出动物一样的嘶吼声。
不但赵东来在病房里,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给阿芳做检查。
那个女警脸色惨白,捂着嘴都要哭了。
见祁同伟和陈海过来,赵东来将他俩叫到了走廊里。
“犯人验血验尿,身体各项检查都做了,我找来了汉东医大的专家,现在正等化验结果,初步给出的结论,犯人脑神经严重受损,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怎么可能?她刚离开看守所两个小时,离开时还好好的,咋会忽然发疯?还脑细胞严重受损?”
提出质疑的不是祁同伟,而是陈海。
此时他的压力可比祁同伟还大,因为联系公安医院给阿芳做检查的,就是他。
赵东来一脸无奈:“具体原因只能等会诊结果出来,咱们都不是医生,可以质疑但必须相信科学。”
这时祁同伟才想起那个女警,忙将她叫到了走廊里。
“从看守所出来后,犯人有啥异常举动?到医院检查期间,医生有没有给她打针吃药?犯人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女警忙说道:“坐救护车往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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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犯人说头疼得厉害,护士给她服用了一片止疼药,到医院后开始还很正常,可做心理CT时她突然大喊大叫,将仪器拽下来丢在地上就往楼下跑,被护工抓住后上了束缚带,还给打了镇静剂,从上救护车到检查期间,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祁同伟忽然看向了陈海。
“你能确定过来的救护车,是公安医院的吗?”
陈海一拍大腿。
“我哪出去确认了?当时我光忙着弄材料,是门口的警卫报告,说拉病人的救护车到了,我才让女警带犯人出的,谁能想到救护车会出问题?”
赵东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点声,这是医院,会诊结果没出来,还无法判断犯人发病跟吃那片药有关,你们俩瞎猜什么?”
从赵东来的表情上能看出来,他也相当紧张。
能派救护车来看守所接犯人,而且还能得到公安医院内部消息,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所以他才不让俩人继续往下说了。
等了二十来分钟,各项检查报告出来了,赵东来三人忙进了病房。
“赵局长,经过化验,病人确实是因为服用了大剂量氯丙嗪,造成了脑神经伤害,不过经检查,病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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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就常服用抑制神经类的药物,不排除她曾有过神经类疾病的病史。”
“主任,我记得我是跟这个犯人一起入院治疗枪伤的,入院期间没对她进行全面检查吗?没发现她有潜在精神类疾病史?”
祁同伟问的可不是医大的专家,问的是住院部主任。
“祁队,精神类疾病检查不在我们住院部,入院期间又没发现病人有异常,谁会去给一个犯人作全面检查?”
主任回答得很合理。
阿芳他们当时的身份确实是罪犯,能给你治疗都是出于人道主义,还管你有没有精神病?
阿芳不吸粉和冰,这一点祁同伟可以肯定,但她却服用过小马,会不会是那东西对她的脑神经造成了损伤?
当然这个猜测他没说出来。
服用大剂量的氯丙嗪?阿芳一直关在看守所,只在救护车上吃过一片止痛药。
赵东来能想到的问题,祁同伟当然也能想到,但这个疑点还是由赵东来找吧,阿芳已经这样了,他不想再引火烧身。
阿芳已经确诊精神病,只能继续在医院治疗。
赵东来谢过专家,招呼祁同伟和陈海还有那个女警下楼,上了他的越野车。
“小刘你记不记得那辆救护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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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牌号,还有医护人员的长相?”
女警一脸紧张地答道:“车牌号是汉A75680,车上有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样貌。”
赵东来摆摆手,让女警下车,随后拿出电话打给了交警队,让交警查车牌号,查救护车车籍。
赵东来一直没撂电话,不过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等撂了电话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下麻烦了,交警队说那个牌子根本不是救护车,是一辆箱货,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你们说……”
祁同伟忙摆手:“赵局你还是把情况跟立春书记和梁书记说一下,这件事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要不要查下去还是领导拿主意吧。”
陈海刚要说话,手却被祁同伟抓住了。
赵东来点点头:“也好,我立刻跟立春书记和梁书记汇报,不过阮文芳出这种事,就证明她还有啥没说出来,是有人想让她彻底闭嘴,你们俩回去立刻将所有笔录封存,我怀疑专案组里有内鬼。”
赵东来都能说出这种话,足以证明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
回到陈海的车上,陈海眉头紧皱,好半天才问了一句。
“师兄,咱们还能相信谁?这件案子还能往下查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