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也是老公安,祁同伟这话一出口他就明白啥意思了,脸色有些凝重。
“你说的不无道理,咱干具体工作的,跟上面领导的想法不一样,领导看的是全局。
不过咱就是缉毒警,抓毒贩是本职工作,干工作总没有错吧?”
祁同伟看了一眼萧宁说道:“萧队你信吗?小辫他们卖毒品搞仙人跳,肯定跟站前所民警和治安员有勾结,甚至吴所长都沾了脏钱。
阮文惠和糯万的身份证就是在站前办的,咋就这么巧?这才只是个站前所,吕州市真要搞内部大排查,会查出多少黑幕?”
萧宁脸色更难看了,看向祁同伟的目光多了些担忧。
别说你有多高尚多正义,但你站在多数人对立面的时候,啥法律道德都是狗屁。
众矢之的很多时候都是被冤枉的。
祁同伟当然清楚萧宁目光中的含义,苦笑了一下。
“任何反腐行动都没有一竿子打死的时候,抓几个典型案例敲敲警钟,让警钟长鸣,让干部能遵纪守法,效果也就达到了。
再说反腐尺度,又不是掌握在你我这种级别的干部手里,咱把工作做好就行了,拔出萝卜带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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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咱缉毒捎带脚的事,我又不是故意找吴所长的麻烦。”
张小闲,绰号张小辩,站前一带的驴马。
“张小辩,把你们抓到缉毒支队,不用我说原因了吧,我只管缉毒,治安案件不用跟我撂,我也不想听,我是谁你应该清楚了,别跟我耍心眼玩青皮,你觉得你比崔老三还狠?”
“祁队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一定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红姐的货确实是我的,不过我只卖药丸不碰冰和粉,所以这些年才能相安无事。”
祁同伟笑了笑:“你卖的都是吕州帮的货,崔老三都让我捅死了,你手里咋还有货?是存的?那你可没少存货啊?别看只是药丸和小马,数额够大……”
张小辩忙摆手:“祁队我能不明白政策吗?我一次只进一点,卖完再要,那样即便掉脚也就是拘留,不会沾刑事。”
祁同伟眉梢一挑:“听你这话,崔老三虽然死了,可吕州帮还在?”
张小辩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卖走私烟录像带和糖丸,现在走私货确实搞不到了,只剩下卖糖丸这一条路,我手下也一帮兄弟,要不是为了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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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敢铤而走险?”
萧宁哼了一声:“听你这话你还挺仗义?站前那一片的货都是你的?还有没有别人干这个?”
张小辩忙说道:“据我所知没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篮板的不抢婆子饭碗,同样他们也不碰走私货和药丸。”
祁同伟接着问道:“今晚闹的场面可不小,给你供货的人会不会知道?”
张小辩摇摇头:“不好说,我们都是用BB机联系,每次都是到他们指定的地方自取,从没见过送货的人,站前这一片几乎天天打架,除非供货的就住在红旗街,否则没人注意。”
审完张小辩,祁同伟和萧宁接着审其他人,那些人知道的东西就更少了,有价值的信息很少。
不过祁同伟将糯万和阮文惠的照片给这些人看,所有人都说没见过,肯定不住在红旗街。
审案子审了一宿,第二天干警上班都懵了,没想到昨晚祁同伟会抓回来这么多人。
一早祁同伟就给陈海打了电话,把昨晚的事说了一下,陈海沉吟片刻说道:“反贪局办案得走程序,如果吕州市委没态度,我不可能直接去调查站前派出所。
其实这种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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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行政程序,梁玉现在在公安局书记局长一肩挑,借毒品的事把所长撤职,这种事根本不用往市里报,他就能签字。”
祁同伟叹了口气:“梁玉怕惹麻烦,他可是异地调任,而且目前在吕州没根,估计是在等年末市里班子调整。
可现在基层派出所太重要了,地面上的耳目几乎掌握在派出所手里,我别说耳目,就连凑个专案组都找不到人,否则我能自己去红旗街踩点吗?”
陈海也很无奈:“那咋办,你着急破案我理解,可官场上的事就这样,当官的最先考虑的肯定是自己,干实事得等自己四平八稳捞政绩才主动,否则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祁同伟给陈海打电话并未避着萧宁,他明显能感到萧宁有点坐立不安了。
祁同伟电话还没撂,队长室的门忽然开了,于雷醉眼迷离地进来,将一张申请书放在了萧然桌上。
“萧队,我申请去祁队的专案组,没想到祁队昨晚敢一个人单挑张小辩他们十几个,还捅伤俩,冲他这份血性,我老于就再拼一把,发挥点余热。”
萧宁没想到,祁同伟更诧异,赶紧把电话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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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哥你可想好了,专案组吃力不讨好,连我站前所都敢抓,而且即使干出成绩也未必被上级认可。”
于雷哼了一声:“我他妈在吕州警界混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可我是警察,就得干警察该干的事,如果吕州早出来几个像祁队这样的领导,吕州会乱成这样?”
于雷这话等于连萧宁一块骂了,萧宁一脸无语,不过却没说啥。
“萧队你也别憋着,这回黄楼村扫毒你也有功劳,不也原地踏步吗?正科再往上提太难了,没后台有钱都不知道往哪送,局长书记这回掉驴,你没动证明你还算干净,否则我话都懒得跟你说。”
萧宁一脸苦笑:“行了老于,你可别当着祁队发牢骚,官场这点事不仅在吕州,在其他地方也一样,祁队差点牺牲不才提个副科?
既然你决定加入专案组,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说说看,还需要我做点啥?”
于雷拉过把椅子坐下,看向了祁同伟:“祁队,我没啥要求,就是要绝对信任,干咱们这一行不可能不跟毒接触,我下面的耳目就有不少是吸粉的,咱专案组要的是毒品信息,我要的是豁免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