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们工厂流出了残次品,或者……有人仿冒了我们的包装?”
王总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这……这不可能啊!我们的生产线管理很严格,残次品都是统一销毁的……”
他的话尾带着犹豫,像是在隐瞒什么。
林晚苑的心沉了下去。
王总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批香水是她品牌复出后的关键一步,一旦差评发酵,之前积累的口碑会瞬间崩塌。
而能接触到生产流程、甚至拿到仿冒包装渠道的,除了王总身边的人,她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王总,”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我相信你的为人,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明天一早,我去工厂看监控,所有接触过成品和包装的人,都得接受询问。”
电话那头传来王总艰涩的应声:“好……好的,林小姐,我配合你。”
挂了电话,林晚苑看着屏幕上还在增长的差评,指尖攥得发白。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林晚苑驱车赶到制作厂时,远远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里这个时间本该有货车进出的厂区,此刻却静得反常。
铁门虚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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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走进去,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车间的卷闸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原本整齐排列的生产线、堆满原料的货架、甚至墙角的工具柜,全都不翼而飞,只留下地面上深浅不一的印痕,像是被强行清理过的痕迹。
林晚苑的心猛地一沉——王总果然有问题,或者说,他也成了这场阴谋里的棋子。
她拿出手机,指尖刚要按下报警电话,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从角落阴影里走出来,随即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苑在一阵颠簸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面包车的后座,手脚被松松地绑着,嘴里塞着布条。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荒郊景象,显然已经驶离市区很远。
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各坐着一个男人,正用方言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这娘们醒了。”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回头瞥了她一眼,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里满是轻蔑。
驾驶座的男人也转过头,三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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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成一条缝:“醒了正好,省得等会儿还得弄醒她。老板说了,只要把人看好,钱少不了咱们的。”
林晚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她知道现在挣扎只会徒增危险,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对方的目的,以及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她用力扭动了一下手腕,故意让绳索发出“簌簌”声,吸引两人的注意。
“哟,还想动?”刀疤脸嗤笑一声,从前面探过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老实点!不然有你苦头吃!”
林晚苑疼得皱紧眉头,却没有露出丝毫恐惧。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刀疤脸的视线,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三角眼不耐烦地摆摆手:“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别让她吵。”
布条被扯掉的瞬间,林晚苑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异常镇定:“你们是谁派来的?抓我想做什么?”
刀疤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被绑架了还这么冷静,随即恶狠狠地说:“少废话!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雇主是谁,你们就敢绑架?”林晚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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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对方是想让你们背黑锅呢?我失踪的事已经有人知道,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到时候你们觉得自己跑得掉?”
三角眼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说动了。他看了刀疤脸一眼,犹豫着问:“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晚苑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得看看这钱能不能拿得稳。绑架是重罪,要是被人当枪使,最后牢底坐穿的可是你们自己。”
刀疤脸还想说什么,却被三角眼用眼神制止了。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回荡。
另一边,沈墨川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林晚苑与顾言订婚请柬预览”几个字像烧红的针,扎得他眼睛发疼。
他跟自己较劲了三天,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后来的胸口发闷,最终还是败给了心底那点不甘——怎么能连句当面的质问都不敢说?
他驱车往林晚苑家赶,车轮碾过凌晨的露水,在柏油路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湿痕。
楼下的灯暗着,他却固执地停在树荫里等,烟一根接一根烧到指尖,烫得他猛地回神时,天已经泛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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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是没看到消息。”沈墨川对着空荡的楼道喃喃自语,发动车子往林晚苑的工作室拐。
玻璃门落着锁,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望进去,画架上蒙着白布,墙角的向日葵干花倒是开得正好——那是之前他送的,说她画里总缺一抹鲜活的黄。
他在工作室门口站了两个钟头,手机里给她发的消息像沉进深海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漾开。路过的清洁工阿姨扫到他脚边,忍不住搭话:“小伙子,等一早上了?这姑娘一早就走了,说是去顾先生那边了。”
“顾先生”三个字像冰锥砸进心里。
沈墨川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着没说出话,转身往车边走时,步伐都有些发飘。
车载音响里放着林晚苑以前爱听的歌,旋律缠缠绵绵的,此刻听来却字字扎心。
他没回家,凭着一股闷劲把车开到江边的酒吧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菜单胡乱点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出弧度,他盯着杯底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笑出声来——笑自己傻,明明早该知道林晚苑跟顾言走得近,却总抱着“她只是把他当哥哥”的念头自欺欺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