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苏璃”,毫不犹豫地把照片发了过去,还附了句:“妹妹,墨川喝醉了,我送他回来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苏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耐心等待着。
她太了解苏璃的性子了,骄傲又刚烈,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看到这些照片,一定会立刻赶来。
果然,不到半小时,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苏璃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沈墨川!开门!”
苏媛故意磨蹭了几秒才去开门,脸上挂着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妹妹,你来了。墨川他还没醒……”
苏璃一把推开她,踩着高跟鞋冲进卧室。
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沈墨川,以及散落在床边的男士外套,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沈墨川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冷水兜头浇下,沈墨川猛地惊醒,酒意瞬间消了大半。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看清站在床边怒目圆睁的苏璃,又瞥见一旁假意劝架的苏媛,脑子嗡嗡作响。
“苏璃你疯了?!”沈墨川的脾气本就不算好,宿醉的头痛加上被冷水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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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的怒火,让他瞬间暴躁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被子滑落在地,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我疯了?”苏璃指着苏媛,声音尖利,“沈墨川,你看看她!你们昨晚……”
“你能不能安分点?”沈墨川没等她说完就厉声打断,伸手一把推开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苏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什么都不知道就乱发脾气,你闹够了没有?”
苏璃被他推得撞在门框上,肩膀传来一阵疼,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沈墨川护着苏媛似的姿态,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我闹?沈墨川,那照片是怎么回事?你让我怎么想?”
“照片?”沈墨川这才注意到苏媛手里的手机,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苏媛,眼神冷得像冰,“是你发的?”
苏媛被他看得一缩,慌忙摆手:“不是的墨川,我只是想让妹妹来照顾你……”
“滚出去。”沈墨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死死盯着苏媛。
苏媛还想再说什么,接触到他眼底的戾气,终究没敢再纠缠,咬着唇匆匆跑了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沈墨川和苏璃,空气像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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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样。
沈墨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拿起床上的衬衫胡乱套上:“昨晚我喝多了,她送我回来,什么都没发生。”
苏璃捂着肩膀,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什么都没发生?那照片呢?你推我那一下,也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沈墨川转过身,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肩膀上的红印,心头一紧,语气缓和了些:“能不能安分点,别这么无理取闹!”
他想伸手碰她,却被苏璃躲开了。
“别碰我。”苏璃的声音带着哭腔,“沈墨川,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沈墨川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走到窗边,看着苏璃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又低头看了眼手机里苏媛发来的照片,眼底的寒意更甚。
与此同时,运输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林晚苑靠在帆布篷边缘,听着车斗里此起彼伏的鼾声——除了她,同车的都是被解救的矿工,此刻正沉在难得的安稳里。
车窗外,月光明晃晃地泼在路面上,像泼翻的银酒,映得她手里那枚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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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样的护身符愈发温润。
这是出发前顾瑾言塞给她的,说是“家传的平安符”,当时他指尖蹭过她的掌心,烫得她心跳漏了半拍,只记得他说“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看我书房里那幅《寒江独钓图》”。
此刻指尖摩挲着纹样上的鱼篓图案,倒真生出些“独钓寒江”的静气来。
“哐当”一声,运输车猛地刹住。
林晚苑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木箱,就听见前座传来争执声——是护送队的队长在和几个穿黑制服的人交涉,那些人袖口别着银质狼头徽章,是本地矿场的护卫,此刻正举着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车上是什么人?”为首的刀疤脸敲了敲车门,语气横得像淬了冰,“按规矩,过境车辆都得开箱检查。”
队长沉声道:“车里是要送往州府的矿工,手续齐全。”
“手续?老子的话就是手续。”刀疤脸往车斗瞥了眼,目光扫过林晚苑时顿了顿,突然笑了,“哟,还有个娘们?这矿工队伍够别致啊。”
林晚苑皱眉,将护身符攥得更紧。
她这身灰扑扑的工装还是借的,脸上沾着煤尘,怎么看都和“别致”不沾边,那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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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的眼神里分明藏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张队长,查验可以,按章程来。”
林晚苑回头,月光恰好落在来人肩头——顾瑾言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旧怀表,链坠晃悠悠地垂着,正是她见过的那枚鱼形银坠。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的皮箱一看就价值不菲,与这荒郊野岭的粗粝格格不入。
刀疤脸显然认识他,脸色僵了僵:“顾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路过。”顾瑾言的目光淡淡扫过运输车,最终落在林晚苑身上,像落了层薄雪的湖面突然化开个小圈,“这些是从黑矿场救出来的人,我保的。”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讪笑道:“误会,就是例行检查,既然是顾先生保的人,那肯定没问题。”
说着挥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撤了。
运输车重新启动时,顾瑾言踩着踏板跳上车斗,落在林晚苑身边。
煤尘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漫过来,林晚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却被他伸手按住肩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工装布料渗进来,烫得她耳根发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