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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操作间的天窗斜射进来，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可没等顾谨言看清她瓶身上的编号，镜头就猛地切到了评审席，老评审正拿着另一瓶香水点头称赞。

“啧。”顾谨言低低地啧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将手机架得更高些。

他认出林晚苑用的那只研钵，是去年他陪她去老街淘的，粗陶质地，边缘还有道小缺口。

那时她笑着说“有瑕疵才够特别”，此刻那道缺口正对着镜头外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朝他打招呼。

弹幕突然炸开：“是晚苑的瓶子！编号7！”

顾谨言立刻坐直，眼睛紧紧盯着评审拿起编号7的瓶子。

老评审晃了晃瓶子，对着光看了看，随即深吸一口气，眼里露出惊喜。

顾谨言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就像自己也站在评审面前，等着那句迟来的评价。

镜头终于舍得给林晚苑一个正面特写，她正侧耳听着隔壁操作间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实验服的袖口。

阳光落在她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顾谨言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刚想截图，镜头又切走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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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字：“等你赢。”

发送的瞬间，屏幕上弹出最受欢迎博主的实时投票框，林晚苑的名字后面，票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顾谨言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忽然觉得，镜头多少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就在那里，带着他熟悉的认真，等着被更多人看见。

而他守在这里，等着她笑着举起奖杯的那一刻。

直播间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顾谨言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礼物特效——他刚刚用积分兑换的“星辰礼盒”在画面中央炸开，细碎的光点里，镜头果然顿了顿，缓缓切向林晚苑的操作间。

她正低头记录香调表，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透过麦克风隐约传来。

顾谨言的手指悬在礼物面板上，心里有些复杂——原来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多看她几眼。

就在这时，主持人拿着两张卡片走上台，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接下来公布文案比拼结果！首先来看林晚苑选手与塞亚选手的作品。”

屏幕两侧同时亮出投影，左边是林晚苑的文案：“雨停时，青苔在石阶上写情书。”

右边是塞亚的：“雨歇后，青苔于石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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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情诗。”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这也太像了吧？”

“塞亚不是金发那个吗？她俩怎么回事？”

弹幕像被泼了开水般沸腾起来，“抄袭”两个字被反复刷屏，甚至有人开始翻出塞亚之前的作品，对比着找相似点。

顾谨言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记得林晚苑写这句文案时，自己就在旁边。

那天她蹲在老巷的石阶上，看着雨后冒头的青苔发呆，回来就写下了这句话，当时他还打趣说“青苔成精了还会写情书”。

怎么会和塞亚的撞上？

镜头匆忙切到塞亚，她金发微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会……我昨天晚上才写的，完全没看过晚苑的版本。”

话虽如此，她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

林晚苑的镜头终于被切到，她站在操作台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谨言看得心疼——她最讨厌别人碰她的文字，那些都是她藏在香水里的心事。

“这绝对不是巧合！”

“塞亚之前就总模仿别人！”

弹幕里的指责越来越激烈，主持人连忙打圆场：“可能只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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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所见略同，我们先看评分——”

话没说完，林晚苑忽然抬手示意。

镜头凑近，她平静地说：“我的草稿本上有日期，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塞亚，“而且，‘写情书’是因为我看见青苔的纹路像手写体，塞亚小姐的‘寄情诗’，能解释一下吗？”

塞亚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顾谨言立刻点进林晚苑的个人主页，她早上传过一张草稿本的照片，角落清晰地印着日期。

他截图，匿名发到弹幕里，配文：“证据在这。”

弹幕立刻反转，“塞亚抄袭”的词条迅速攀升。

主持人尴尬地咳嗽两声：“看来是场误会，我们继续评审……”

镜头停在林晚苑脸上，她已经低下头继续工作，阳光落在她的草稿本上，那行“青苔写情书”的字迹旁，画着个小小的笑脸。

顾谨言看着那个笑脸，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现场的弹幕互动屏幕还在滚动着各色评论，突然，一条刺眼的红色高亮弹幕飘过——

“塞亚之前的作品就有模仿痕迹！”

紧接着，更多质疑塞亚的言论刷屏，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