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她，是想守护心里的光，但如果这束光靠欺骗和偷窃得来，那根本不是光，是陷阱。”

人群彻底安静了，有人默默放下了牌子，有人红着眼圈往后退。

那个粉色头发的女生站在原地，手里的应援棒“啪”地掉在地上。

林晚苑拉起行李箱，越过人群往外走。

阳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如果你们真的喜欢设计，”她的声音轻轻飘回来，“就该知道，原创者最恨的，是被偷走的心血。”

那粉色头发的女生僵在原地，看着手机上弹出的赛事公告，脸色由白转青，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理智，猛地抄起旁边摊贩摊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就朝林晚苑的方向泼去——

“我不信！你这个骗子！”

水弧划在空中，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林晚苑刚转过身，只来得及下意识闭眼，手腕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攥住，整个人被向后拽了半步，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是顾谨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他甚至没回头看那女生，只侧身将林晚苑牢牢护在怀里，左臂横在她身前，那瓶水大半泼在了他的西装后背，深色的水渍迅速晕开，像幅狼狈的泼墨画。

“你干什么？”顾谨言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视线落在那女生身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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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他本是来接林晚苑，刚停好车就看见这一幕，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女生被他眼神里的压迫感慑住，手里的空瓶“哐当”掉在地上，往后缩了缩：“她……她骗你们的……”

“证据就在眼前，撒野也要看地方。”顾谨言懒得跟她多费口舌，揽着林晚苑的肩往停车的方向走。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晚苑被他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被水打湿的潮气。

她侧头看他，他下颌线绷得很紧，侧脸的线条冷硬，却在低头看她时，眼神软了一瞬：“没泼到你吧？”

“没有。”她摇摇头，指尖不自觉地触到他后背的湿痕，“你的衣服……”

“没事。”他打断她，脚步没停，将她塞进副驾驶座，绕到驾驶位坐进来时，才松了松领带，眉头仍蹙着，“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车窗外，那女生还站在原地，被周围人指指点点，终于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林晚苑看着那抹瑟缩的粉色，心里有些复杂，却被顾谨言伸手按回座椅：“别看了，一群被洗脑的蠢货。”

引擎发动，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顾谨言腾出一只手，握住林晚苑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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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沉下来：“以后不许一个人出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些粉丝疯起来没理智。”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后怕，林晚苑反手握住他，看着他后背湿透的西装，忽然笑了：“顾总今天好凶。”

顾谨言瞥她一眼，耳根微红，却依旧板着脸：“再凶也没你让人省心。”

话虽硬，握着她的手却松了些，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林晚苑看着他被水浸湿的发梢，心里那点因闹剧而起的烦闷，早被这突如其来的保护和他指尖的温度冲散了。

车一路平稳前行，没人再提刚才的插曲。

只是顾谨言握得很紧，仿佛要将她的手嵌进自己掌心，直到停车时，才低声道：“下次，等我来。”

林晚苑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了刚才的戾气，只剩满满的在意。

她点点头，忽然觉得，刚才那瓶没泼到身上的水，倒像是滴进了心里，漾开一圈暖暖的涟漪。

飞机穿过云层时，林晚苑看着舷窗外漂浮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舷窗。

身旁的顾谨言正处理着国内传来的消息，屏幕上不断弹出新的推送，标题大多带着“香水大赛黑幕”“被埋没的原创”之类的字眼。

“你看。”顾谨言将手机递给她。

点开第一条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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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名叫“薄荷”的用户发的长文，配图是几张聊天记录截图——那是她当年参加另一档设计比赛时，被节目组暗箱操作换掉作品的证据，底下已经有上千条评论，不少人留言“我也被坑过”“原来不止我一个”。

往下翻，类似的帖子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一个叫“青柚”的选手说自己当年在烘焙比赛中，明明分数第一，却因为没给评委塞红包，最终只拿了鼓励奖；还有个“老木”晒出录音，是某节目组导演暗示他“放点水”，让内定选手拿第一……

林晚苑越看越心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些帖子里，有她认识的面孔，是当年在香水比赛后台碰过面的选手；也有陌生的ID，字里行间却透着和她相似的委屈与愤怒。

“没想到……”她轻声说，“原来有这么多人受过同样的委屈。”

顾谨言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温的：“之前没人敢说，是因为怕被行业封杀。现在你把事情闹大了，大家觉得有了底气，自然敢站出来。”

他顿了顿，点开一条新发布的视频，“你看这个。”

视频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对着镜头说：“当年我参加化学创新赛，明明我的配方更环保，却因为赞助商更倾向另一家企业的选手，最后判我‘操作不规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