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闻，果然，清冽的木质香里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像被晨露浸过的松脂。

她抬头时，正对上尼可肯的目光，他眼里带着期待，又有点紧张，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学生。

“很特别。”她真心实意地说，“谢谢。”

“能帮上忙就好。”尼可肯笑了，眼角的细纹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

他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标签纸，上面已经用中英文标注好了各种香料的名称和特性，连“乳香”旁边都画了个小小的乳牛图案，大概是怕记混。

林晚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清晨格外稳妥。

小苍兰的香气在实验室里慢慢散开，混着尼可肯身上淡淡的雪松须后水味道，和工作室原本的木质基调融在一起，像首刚起调的合奏曲。

她低头看了眼玻璃瓶里的小苍兰，花瓣上的水珠正顺着花茎滑进水里，叮咚一声，轻得像句没说出口的问候。

暮色把老巷染成暖黄色时，林晚苑合上最后一份订单表，抬头看见尼可肯正对着冻干机的参数屏写写画画，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专注。

桌上的小苍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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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着舒展的姿态，香气混着实验室里的松木调，像杯温吞的花草茶。

“别忙了，下班吧。”林晚苑收拾好东西，“今天谢谢你带的龙脑香，很有用。为了庆祝你入职，我请你吃饭。”

尼可肯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笑着合上笔记本：“那我不客气了。听说巷口那家淮扬菜很有名？”

两人并肩走出工作室时，晚风正卷着槐树叶沙沙响。

刚到巷口，就看见顾谨言的车停在路灯下，他倚在车门边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划，侧脸的轮廓被灯光切得分明。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林晚苑身上，随即礼貌地扫过尼可肯，微微颔首。

“这位是？”顾谨言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这是我们工作室新来的调香师，尼可肯。”林晚苑介绍道，“尼可肯，这是顾谨言。”

尼可肯伸出手，笑容温和：“顾先生您好，常听林小姐提起您。”

顾谨言和他轻握了一下，指尖短暂相触便收回：“你好。”

“我们正要去吃饭，庆祝尼可肯入职。”林晚苑拉开车门想上车，却被尼可肯轻轻叫住。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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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其实……”尼可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今天刚到这边，手机导航好像出了点问题，不知道住的酒店该往哪边走。本来想吃完饭自己摸索的，看来有点麻烦。”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地图确实显示着混乱的路线。

林晚苑愣了愣，刚想说“吃完饭我送你”，顾谨言已经开了口：“正好我们顺路，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段。”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客套还是真心，“先去吃饭，吃完再送你回酒店。”

“会不会太麻烦？”尼可肯看向林晚苑，眼里带着询问。

“不麻烦。”林晚苑还没应声，顾谨言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上车吧。”

尼可肯道了谢，坐进后座。

林晚苑自然地坐到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顾谨言低声问：“想吃什么？淮扬菜可以吗？”

“我都可以。”林晚苑转头看他，发现他正通过后视镜瞥向后座，目光在尼可肯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落回前方的路况。

车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厢里一时有些安静。

尼可肯在后座翻看着手机，偶尔和林晚苑聊两句调香的事，说起格拉斯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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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时，语气里满是怀念。

林晚苑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没注意到顾谨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到了餐厅，顾谨言很自然地拉开林晚苑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正好和尼可肯隔着一张圆桌。

点菜时，他没看菜单，直接报了几道林晚苑爱吃的菜，最后才抬眼问尼可肯：“有忌口吗？”

“没有，我很喜欢尝试中国菜。”尼可肯笑着说，目光落在菜单上的“软兜长鱼”上，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是鳝鱼，很嫩。”林晚苑解释道，“顾谨言很喜欢吃这个。”

顾谨言抬眼，和她对视一笑，那瞬间的默契像层薄纱，轻轻笼罩在两人之间。

尼可肯看着他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饭菜上桌时，顾谨言先给林晚苑夹了块狮子头：“这家的肉馅里加了马蹄，不腻。”又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你爱吃的。”

林晚苑笑着道谢，刚想给尼可肯也夹一筷子，就见他自己夹了块鳝鱼，尝了尝说：“确实很嫩，有点像我们那边的烤鳗鱼，但更鲜。”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