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又缓缓压了回去。
我已经不是那个守着空房歇斯底里的我了,要是重新变回以前那样,我会看不起自己。
我慢条斯理的将餐盘里的东西吃进肚子,裴寂的眼光一向锐利,不管是商业嗅觉,还是在这些衣食住行上的质量挑选,他能挑出来的总是最好的,这个餐盘里都是我爱吃的东西,还很补身体,没必要扔掉,怪浪费的。
我吃饱了,剩下没动过的也没想着要给周围人,因为这群人目前的态度告诉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人家只会鄙视的来一句,不食嗟来之食。
我低头继续整理桌子上的文档,听到旁边几人突然夸张的议论。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里出来的大小姐,人家明珠姐跟裴总这么多年,都不见这样铺张浪费。”
“你要是羡慕,你也可以去跟人张开腿。”
两人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我一边整理手中的文件,一边开口,“想张开腿也得看看自己的长相,这一行不是谁都能混进来的,至少你俩这歪瓜裂枣的就不行。”
两人没想到我居然还敢回应,脸色瞬间铁青。
有时候恶意都是对着软弱的人,一旦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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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就会偃旗息鼓。
我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脖子上挂着工牌的陆明珠。
陆明珠是凌厉淡漠的长相,很有气场,但看过来的视线满是审视和不喜。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跟这人做不了朋友。
午休时间,我又关注了一下网上的舆论,有关人间小百灵死亡的言论越来越烈了,看来今晚回清筑之后,要开直播回应一下这件事。
想起开直播,我的后背就是一片冷汗,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害怕人群,也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终日蜷缩在云栖湾,像下水道里不能见光的老鼠。
最近一年慢慢痊愈,好不容易开始适应,但要让我直播,她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揪着。
何况我已经唱不了歌。
我垂下睫毛,起身来到走廊的茶水间,这里没人,看着开水缓缓流进杯子里,忍不住张嘴,想唱几句,可是脖子犹如被人掐着,卡壳的厉害。
我听到身后的一声笑,瞬间有些羞恼。
回头就看到裴寂抱着双手,靠在门口。
我的手上颤了一下,开水差点儿溢出来。
他本来闲适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看我及时丢开杯子,他才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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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大踏步的走近,将杯子捡起来,并且迅速关掉还在流开水的水龙头。
“烫伤没有?”
他将杯子放在旁边,要去抓过我的手检查。
我的脸色却有些冷,“你怎么来了?”
这是南边的茶水间,他在北边,按理说压根就不会来这里。
裴寂拿过杯子,给我接了一些开水,又加凉水调了个合适的温度,帮我把盖子盖上。
他做这一切得心应手,可见以前习惯了照顾人。
将杯子递给我,眼里漾出戏谑。
“我要是不来,就错过你像小鸭子一样嘎嘎的叫声。”
我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气得瞪着眼睛看向他。
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他面前不占优势。
裴寂瞬间就将我的上下嘴唇捏住,还恶劣的使劲儿捏了一下,他以为我刚刚发出那个声音,是因为嗓子不舒服。
“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我一把抢过自己的水杯。
“不用你管!”
留下这么几个字,我直接离开。
裴寂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又缓缓跟上去,“那你刚刚是故意的吧?我记得你以前唱歌挺好听的。”
我的脚步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寂站在我身后,倾身,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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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我肩膀上。
“老婆,是不是因为那几首歌,你心里有气?其实没必要抓着这个不放。”
“啪!”
我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但指尖抖得厉害,所以根本没用什么力道。
幸好这里没有人路过,无人看见这一幕。
裴寂抿唇,眉宇浮起一丝冷狞,但他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我将背往后靠,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去吃饭了,走廊静悄悄的。
我抬手飞快的在自己脸颊上擦了擦,可没有一滴眼泪。
失魂落魄的回到工位,我摸了摸自己的嗓子。
那天秦酒青约我去学戏曲,因为这个人在戏曲方面很有天赋,是公认的戏曲传承人,而且上过好几个传统的节目,颇有名气。
秦酒青那时候已经在接洽帝都音乐学院戏曲专业的老师职位,我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可能因为秦酒青一直都很忙,我们并未私下接触过。
以前为了跟裴寂离得更近,我报的不是音乐闻名的帝都音乐学院,而是跟裴寂一个学校。
只不过两人的教学楼隔得远,而且声乐跟金融压根就不沾边,他忙起来脚不沾地,要很久才能见一次。
但我经常在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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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墙见到他的名字,帝大无人不知裴寂。
恰逢秦酒青联系我,我当然就答应了。
我们私底下接触了几次,我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
到后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楼梯推攘是怎么回事儿。
那一年里,我总是做噩梦,梦见秦酒青脸上满是鲜血,掐着我的喉咙,不让我发声。
久而久之,我也畏惧唱歌了。
裴寂说我唱歌像鸭子在叫。
或许是他无心之失,可我曾经是网友们都很喜欢的人间小百灵啊。
我垂下睫毛,努力压着心里的酸涩,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早上联系的车行,我要给自己买一辆代步车,免得总是打车上下班,不太方便。
车行就在公司附近,打车十几分钟就到。
我连忙收拾情绪,赶紧下楼打车,没想到会碰到王时雨。
我还以为王时雨今天来裴氏,也是来闹的,就像之前那样,会揪住路过的小姑娘的头发拉扯。
但她没有。
王时雨坐在裴氏大楼外面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人来人往。
我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
王时雨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发似乎更白了,背也有些佝偻。
“我在等赵毅下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