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抬手在我额头上试探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我在说胡话。
也没发烧。
我猛地一下拍掉他的手,嘴唇颤抖,“二十分钟前,裴老爷子让人强行拿走了我的孩子......”
裴寂看到我脸色煞白的样子,缓缓将人抱进怀里,“是不是最近没休息的好?”
牛头不对马嘴。
我的脑子里乱急了,抬手使劲儿捶着他的肩膀,“你是不是不相信,你是不是不信我?”
裴寂握住我的双手,“老婆,你先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们的孩子没了!裴寂,你怎么都不伤心。”
裴寂将人一把拽进怀里,把我打横一抱,“我先带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我想挣扎,但是从刚刚一通折腾下来,哪里还有什么精力。
我的挣扎犹如石沉大海。
我浑身都在发抖,直到被放到车上,我看着依旧冷静的裴寂,一颗心无限的下沉。
“裴寂,你还是不信我,你总是这样......”
裴寂站在车外,双手抓住我的肩膀,“二十分钟前,爷爷见过你?”
我点点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当时隔着白色的类似蚊帐一样的东西,但是那个声音就是老爷子,对方的侧脸都是一模一样的,还让我给裴寂打了电话。
裴寂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二十分钟前,你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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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掉得更厉害,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点头。
裴寂捏着我肩膀的手缓缓松开,“半个小时前,裴家老爷子已经去世了,裴家发了讣告,现在遗体就在医院里摆着,葬礼就在几天后要举行。”
我浑身一怔,不可能。
二十分钟前老爷子明明还活着的。
裴寂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让人调查医院那边的监控。
监控很快发了过来,我前面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并不在医院,我是五分钟之前才过来的。
监控在这里摆着,裴老爷子也突兀的去世了,我说的话显然就跟梦话一样不现实。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眼泪流得更厉害。
裴寂坐进车内,将我抱在怀里,“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我的手使劲儿抓着自己肚子上的布料,可我分明感觉到哪冰凉的东西进入过身体,怎么可能是错觉,一定是裴家的阴谋。
我猛地一把推开裴寂,大踏步的往车外面走去。
“温瓷!”
裴寂有些着急,连忙就要去追。
我才跑几步就被他追上,我疯了似的,“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真的受够了!”
受够这种明明说真话,却好像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的场景!
我说的就是真的,我的孩子没了。
争吵间,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身后还有人推着一个担架,甚至还有很多黑衣服的保镖。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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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前面的就是裴明。
裴明看到他们,眉心拧紧。
我浑身怔住,视线盯着那被白布遮掩着的尸体。
裴明抬手揉着眉心,“尸体要送去焚化,老爷子说过不要大张旗鼓的处理,裴家才走了两个人,免得因为外界争议,焚化之后就是简单的葬礼,小寂,你最好一起来。不管你爷爷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现在人已经死了。”
半个小时前老爷子被送进抢救室,抢救无效死亡。
他的身体本来就一直都是强弩之末,这段时间是在强撑着。
裴寂没说话,我推开他,要朝着那盖着白布的尸体走过去。
保镖瞬间将我拦住,裴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温瓷,你要做什么?”
我直勾勾的盯着那具尸体,显然不相信裴老爷子就这么死了。
我一口咬在拦住自己的保镖手上,抬手就将白布扯了一截下来,露出裴老爷子灰白的半张脸。
遗体显然已经被整理过,干干净净的。
我如遭雷劈,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跟要疯了一样。
裴寂上前,将我一把抱在怀里。
裴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语气很沉,“两天后的葬礼,你记得来。”
说完,裴明跟着这群人一起离开了。
我使劲儿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还能感觉到身体有仪器伸进去时留下来的疼痛。
裴寂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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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将人一把推开,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这大厅内的一切。
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刚刚经历的事情,二十分钟前还在威胁我的人,现在已经死亡半个小时了。
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监控也显示是我自己五分钟前走进医院的。
这一切肯定都是假的。
我的世界摇摇晃晃的,最后终于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裴寂将人赶紧送去林昼那里,但是检查结果只是显示太过疲惫。
而且我现在还在服用抑郁相关的药,可能这个也有副作用。
裴寂坐在床边,眉心拧着,“再把医院的那段监控检查一遍。”
但是那段监控不管检查多少遍,都显示温瓷来这里不到十分钟,而且刚坐在那里,裴寂就已经到了。
裴寂抬手揉着眉心,问旁边的林昼,“她的身体刚小产过?”
林昼睫毛一颤,眉心拧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
“可她说......”
林昼抬手揉着眉心,“可能是抑郁症的药造成的激素紊乱,会让她在紧张焦虑的状态下想要呕吐,也许把这种呕吐当成是孕吐了吧。”
裴寂让薄肆那边去温瓷现在住的房间,把她吃的东西拍了照片。
林昼把其中一种药指出来,“这种药会造成激素紊乱,她还在用,她的抑郁症不是都好了么?”
裴寂握着温瓷的手,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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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紧。
我很久都没有做噩梦了,这次的噩梦不像以前那样清晰,这次梦到的不是人,而是坟场,我的视线就像镜头似的在周围到处扫过,每一帧都是一副恶鬼的样子,我吓得想要尖叫,但是在这样的磁场里,却什么都叫不出来。
裴寂给我擦拭额头的汗水,将她抱起来,带去了云栖湾。
他打开林昼开的两种安神的口服液,当时林昼还特意叮嘱,“她如果持续在吃抗抑郁的药,说明她自己觉得自己状态有些不对,别动不动就跟人吵,好好说。”
裴寂这会儿将安神的药喂了进去。
我一直到傍晚才醒来,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噩梦镜头停留在小孩的脸上。
我一瞬间坐起,额头上都是汗水。
裴寂端了一碗粥进来,看到我脸上毫无血色的样子,心口一痛,“吃点儿东西。”
他还端了一杯温水,“喝点儿水。”
我的手紧紧的攥着床单,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我没有搭理他,就要下床。
裴寂把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拿过旁边我的外套就去追。
“温瓷!”
我这会儿穿着单衣,外面还有夕阳余晖,我却觉得冷得透心凉。
裴寂拿着她的外套,从后面将我笼罩着,“林昼说你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你休息几天吧。”
我现在都怀疑自己待的这个世界是假的了。
精神混乱,看什么都开始怀疑真假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