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是热汗。

我跑下楼，但是楼下这会儿已经没人了。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温以柔在这边等了四个小时，确定温瓷还在睡，就把汤先留下，被裴寂送回去了。

裴寂这会儿刚回来，看到我光着一双脚踩在地面上，眉心就是一拧，“你是想自己的病更严重？”

他快步上前，想要将人抱起来，我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上有些茫然，“那感觉太真实了，不可能是假的。”

我的脚放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的热意退散之后，紧接着就是凉意，汗水浸透身体，稍微冷着就会觉得凉。

我的鼻尖还有汗水，整张脸透着一层病态的嫣红，“太真实了，裴寂。”

裴寂坐在我的身边，一时间没有说话。

大厅内的气氛安安静静的，又透着一种无声的紧绷。

我闭着眼睛，每次做完噩梦醒来都会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分清到底是不是做梦，这样真的很累，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焦虑当中。

我缓缓将脚踩到地板上，突然很快速的上楼。

裴寂上去的时候听到浴室里的水声。

很快我换了一声衣服出来，他问，“你身体不好，这是要去哪里？”

我的脸色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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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是白的，但眼底却很亮，“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自己去查，如果查出来跟你有关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裴寂的心脏瞬间狠狠缩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而我已经走到玄关处，想要打开门，但是一双手从后面抱来，“别走，你别离开我。”

我浑身一怔，裴寂是觉得我知道真相之后会离开？

但是两人现在已经闹到这个阶段了，到底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呢？

我将他的手掰开，他却抱得很紧很紧。

我转身，狠狠推了他一下。

我的唇色都是白的，气恼的将玄关柜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推到地上。

花瓶和摆件被砸得一塌糊涂，这样的声音才让我脑子里的疼消散了许多。

“裴寂，我脑子里很疼，我最近脑子里真的很疼。我听白鸟跟我说话，我会好很多，看到你挖裴家祖坟的荒诞，脑子里也会好很多，可我不知道它具体怎样才会好，才能让我睡一个安稳觉，就连在梦里我都不得安宁。我太累了你知道吗？像是回到了云栖湾的三年，被整个世界误解，不知道求生的出口在哪里，整个人都很茫然。”

我说到这的时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泪大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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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的掉，眼眶红得不像话，甚至身体也在跟着抽动，“我说这些你理解不了，但我......”

说到这的时候，我又放下手，“但我就是感觉有什么从我身边被带走了，太真实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你说没碰过我，说裴老爷子害我流产是假的，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我的这种真实感。”

我抬手在自己的面前扇着，这是一种无力到极致的表现，似乎想让自己的情绪快点儿冷静下来。

但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我猛地看向屋内站着的裴寂。

“如果我对什么都不好奇的话，那我就完了，我知道那种感觉。”

我的语气有些哽咽，转身就要走。

裴寂又要跟，我却已经打开了门，“你别跟在我身边好不好？我看到你这样沉默面对我的崩溃，我很无力，那种无力甚至都让我不想反驳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崩溃的时候你总能这样冷静，就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我说到这的时候，使劲儿将自己还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裴寂的脚步停住，他的心口剧痛，可手机铃声又在这个时候响了，他的瞳孔狠狠一颤，按了接听键，余光看到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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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出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暴躁当中。

“温瓷！”

他还想去追，一只手握住了驾驶位的车窗，“你先别走。”

但是我猛地将油门踩到最大，朝着这栋别墅的墙就冲了过去。

裴寂手中的手机瞬间落在地上，浑身一瞬间就凉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要去挡在这辆车的前面，阻止我这近乎自杀一样的举动。

但是那汽车在距离他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停下，他没动。

我却打开车门下车，“就是这样，你要是再拦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裴寂凉透的血液在注意到我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才像是一点点回暖。

他猛地将人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我也没挣扎，眼泪后知后觉的开始决堤。

他的吻突然一下袭来，双手捧着我的脸，要紧紧的将两人缠在一起。

嘴里只剩下眼泪的咸和苦涩，我垂下睫毛。

“裴寂，我们离婚吧，再不离，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裴寂脸上的血色尽褪，双手还放在我的脸颊上，却彼此都感受不到什么温度。

“别......”

我却像是找到了一点点自己的求生之路似的，抬头看着他，“离婚，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