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包迟迟这冰冷冷的一声,她那些疯长的头发,突然间狂化一般,开始无风自舞。
漫天飞舞的黑发间,有黑色的发针自她长发间暴雨般的朝着徐冒礼,疾射而去……
徐冒礼拂尘一甩,身体纵身向上,自平地拨高而起的同时,堪堪避开了那疾射而来的数百发针。
可不待他落地,又有一波发针自包迟迟的黑色间飞射而来。
一波,一波,接一波……
包迟迟面无表情,黑发间飞舞间,针如雨下。
这突来的变故,是徐冒礼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的修为早已入了天师级别,他能言人生死,断人吉凶,亦能窥见人的过去与未来。
包迟迟从最初的他不以为意,到后来的视为对手,他自然是算过她前程未来的,更也窥视过她的过去。
包迟迟的过去,一清二白,干干净净,就是一个弃婴,被云开散人捡回家后,做了大弟子。
他们这一行,多犯五弊三缺,像包迟迟这样的身世,并不少见。
捡一个弃婴回去做徒弟,本也没什么稀奇。
只是,包迟迟灵根极纯,修行起来一日千里,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有别人近两百年的道行,徐冒礼为此还刻意让自己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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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调查过她。
可惜,凡尘查不出她的一切。
除了她是个孤儿这件事……
为此,徐冒礼又买通了地府的某个鬼差,经过多方打探,本是想让那鬼差,讨好一下崔判官,好看看生死薄上关于包迟迟的记载。
不曾想,这一查,才发现包迟迟的亲生父亲,还活着时,叫包拯。
虽然不是那个额头中央长月牙的那位包拯。
但这位活着时,是位生物科学家。他所研发出来的某抗病毒疫苗,拯救了全球上亿的普通人。
后来,他因为成就太大,某国一直试图挖角。他忠心爱国,自然不肯,最后竟被那国的总统派人枪杀。
他死后,因为功德无量,被破格提了阎罗。
但包迟迟的母亲,却无人知晓。
徐冒礼细算过她的命格许多次,就是算不出她母亲是谁,可越是算不出,就算是不正常。
徐冒礼为此又去查了包迟迟的母亲,这才查出来包迟迟的母亲确实也并非普通的凡人,而是……
他方想到此处,尚来不及再往下深思。
包迟迟那一波接一波的发针,又便又再度追袭而至,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闪避,可是太多了。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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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一时闪避不及,被那些发针刺中,全身上下恐怕无一处能完好。
但徐冒礼也并非全无对策,他再度一跺脚,他周身那个像金钟罩一般的紫色护盾便再度出现。
那护盾虽比不得少爷的紫金光盾,可防御这些发针, 却是绰绰有余……
但就是,那紫盾虽能防得住入侵,却防不了附着。
包迟迟此刻双眼漆黑,拼命地,拼命地向他投射出数以万计的发针。
硬生生将他放出的护盾外扎了一根又一根的黑色发汗。
远远看去,徐冒礼所在的地方,几乎是多了一个满身是刺的超级大海胆……
然而,她还在不停地发射。
不停地,不停地……
而随着她的动作,她的长发也发生了变化。
很早之前,包迟迟就跟大少爷说过,她的头发特殊,被剪一次就会生病一次……
但病了后,她的身体,无论是素质还是体能,都会更进一步。
但就是生病的过程太痛苦,所以她宁可老实修炼,也不肯剪发,甚至担心发断裂而痛,所以,一直扎着丸子。
然而今天,包迟迟杀红了眼。
只见她双手一抖,两掌间便分别出现了她常用的铜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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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焦桃木剑。
双腕翻转,剑花飞舞,直接绞断了她凌空自舞的长发。
黑发断裂之时,她虽面无表情,但额头上却出现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被绞断的长发落地,却迅速在泥土上扎根。
很快,就有鲜嫩的绿芽从地底上钻出来……
每一根断发所落之处,就会生长出一朵绿芽,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为了长大,绿芽不停地吸收着养分。
于是,绿芽附近除了植物之外的所有东西,都一点一点地融化着,被当成了花肥。
而所有的花肥里,包括徐冒礼那些已经被果王爷残杀的弟子们……
不知哪里起来的风,卷起了包迟迟被亲手斩断的黑发。
起初还只是齐肩,可迎风自舞间,那黑发也迎风生长,不消片刻,便已是齐腰……
还在长,还在长……
可只待那些长发刚长到齐脚踝的长度,包迟迟又是一声娇斥,再一次,剑花飞转。
黑断再断……
落发成芽,在她周身铺就了一片绿地……
本是在山里,本不适合植物生长的环境,但包迟迟黑发化成绿芽却仿佛有着生命和意识。
没有生长的条件,就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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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融掉了石头,让那些石头都化为了粉末,再与周遭的一切融合,成为绿芽的养料……
而绿芽长得越快,包迟迟发间的发针就射得越快。
一开始,那些发针都只是发丝而化,所以细小而尖锐,但当包迟迟发现细小的发针扎不穿那护盾之后,她便将所有的发针汇集一处。
很快,一支支由发针融合而成的长箭,便显现于半空。
包迟迟这时已然力竭,断发的痛苦,更是令她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
还不能停下,这个老东西还没成为花肥,她不能停下。
斩,再斩!!
杀红了眼的包迟迟明明只是跟一个人在战斗,可她却毫不犹豫地一再斩断自己的长发。
终于,她的周身四下,全都铺满了她断发化为绿芽。
而她的面前,也终于又融出了一把通体发黑的灭世之弓,她右掌收起焦桃木剑,翻腕间,那把长弓已赫然飞回了她的掌心。
长弓直指向那被扎成了海胆的徐冒礼,包迟迟只眼微眯,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脱手间,三支乌黑的长箭便离弦而出。
‘嘭!嘭!嘭!’
三箭齐中, 盾未破,包迟迟却身子一颤,哇地呕出一口血水……
(本章完)